他並不能第一時間出現。
陸軒最終只能叮囑一聲，“多加小心。”
兩人噙著淚，他們何曾見過陸師用柴米油鹽的口吻，叮囑過這些細枝末節的事。
“我等明白。”
……
當年上山的十二人，除了趙如龍這樣孑然一身的獨狼，絕大多數都有自己的家人。
即便像段麟他們這樣無親無故的，但靠著彼此扶持，依舊在村裡紮下了根。
他們同樣就是石中村的一部分。
周仙等人要離去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，僅僅一晚就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小孩鬧著要他們帶禮物。
大人讓他們早去早回。
然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，如果不能更進一步，想要再見不知何年何月。
踏著石板，越過石橋，吃了最後一碗早茶。
以前還不覺得。
可當輪到了自己，眾人才明白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是有多難。
周仙走得最超然，周倉走得最隱晦。
但他們從離開石中村到看不到它，依舊走了近一個時辰，剩下的八百里反倒不算什麼。
陸軒站在東華山頂，望著山下離去的弟子。
其實，陸軒所做的還遠遠達不到師徒的地步，但這並不妨礙陸軒將他們視作自己的弟子。
只希望他們能一路平安吧。
“你不去？”陸軒忽道。
一盞紙鶴映入眼前，耳際彆著素雅的摺紙，姜鶴從一旁走了出來，施施然道。
“外面沒有我的道，在哪裡於我並無區別。”
陸軒並不認可這點，但也沒有直接否定姜鶴說的這些話，只道。
“道不同於法，法需傳，道需悟。”
“可靈感並非憑空而來的，若無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的積累，道就像隔了一張紙，看來看去始終是霧裡看花。”
姜鶴笑道：“香菱姐姐的傀儡就足以給我啟發。”
陸軒一愣，沒好氣地看了姜鶴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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