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他們的姜鶴，最知其中不易。
更讓她難言的，是所有人竟都完成了試煉，並沒有一人放棄。
“我能教你們的不多了。”眾人聞言，有些神情黯然。
姜鶴說的並不是客套話，面前眾人更偏武道，讓她領眾人入門尚可，再教下去難免就是誤人子弟了。
更重要的，是時間到了。
半年之期已滿，眾人昨日就和家人道了別，接下來就是離開的時候了。
“可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姜鶴問道。
眾人你看我，我看你，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待我們平定了諸國紛爭，莫要忘了擺上幾桌，香菱仙師的靈膳好則好矣，就是太少了。”
之前有段時間，香菱為了深入瞭解丹和膳的藥性差異，無償為村民提供了大量靈膳，至今都讓一些村民忍不住回味。
“好，我還讓陸師給你們接風洗塵。”姜鶴一笑。
笑鬧結束。
半柱香後，一艘偌大的紙舟出現在了山腰上。
眾人列隊上舟，對於接下來的行程心知肚明，可哪怕做主了準備，心裡還是忍不住打起鼓來。
他們真能做到陸仙師一樣的事嗎？
陸軒站在屋外，看著紙舟破空而去，好一會兒才盛了盆清水，洗了洗臉。
他們的存在是為了平天下不平。
越亂的地方，才越有他們的用武之地。
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，秦嶺周圍的縣城，雖各有歸屬，但總體還是趨於穩定，甚至有些結成聯盟，再創鼎盛之勢。
在這種地方，他們很難有所作為。
要想有所作為，要麼行走於戰亂的諸國間，要麼去人員繁雜的三不管地帶。
可禍兮福所依，福兮禍所伏。
即便眾人均為萬人敵，恐怕依舊會有力有不逮的地方。
陸軒又想起了姜鶴。
這次的行程，姜鶴已經選好了大致方向。
預計沒有兩月，怕是都無法返回石中村，這對她也是件好事。
這半年裡，姜鶴讀了太多太多的道藏。
姜鶴看似憑藉悟性，理解了其中的理，可她的年齡又擺在那裡，很難真的深入其中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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