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尚抬頭，眼前阻隔重重。
玄黃息壤奉他為主，手中又有靈明石眸，目光足以穿透真實，落在陸軒身上。
陸軒的感知何其靈敏，對方的目光就好像有重量，落在身上，幾乎本能的感受到了這份變化。
看著被黃光籠罩，位於深處的姬尚，陸軒有些訝然。
可隨即，他就明白。
對方便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。
姬尚也不知施展了什麼秘術，法力波動和道韻被厚重的氣機遮蔽，可這卻瞞不住陸軒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境界。
陸軒有些哭笑不得。
那第一山主打生打死，恐怕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會是一個金丹小修的探路石。
可與哭笑不得一同而來的，還有難言的憤怒。
世人總說，天下熙熙皆為利，天下攘攘皆為利往，可再為私利，對旁人的傷害，合該也是有限的。
然而，面前的姬尚不同。
此人看似少年模樣，可狠辣程度完全不遜於任何人。
那些死不足惜的邪魔外道也就罷了，姬尚竟為了一己之私，將整個黑山的凡人席捲而入，這是陸軒所不能接受的。
莫說什麼，做這些的是那第一山主。
若無姬尚推波助瀾，陸軒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會發展到這一步。
原本，陸軒是打算離開的。
身下的巖球看似不好惹，可他也不是擱淺的困龍，就算奈何不了這傢伙，離開卻也不難。
可如今，他的想法變了。
誰都可以活，但面前的這傢伙一定得死。
他的目光透過重重黑雲，原本的黑山大地早已淪為了一片天淵，沒有高山流水，也沒有飛鳥走獸，生命在這裡徹底絕跡。
不殺他，陸軒睡不著。
……
姬尚感受到了陸軒的憤怒，就像炙熱的熔岩，順著目光落在了他的皮膚上，讓人輾轉難安。
這並非形容，而是真切的事實。
姬尚的手臂泛起微紅，彷彿被什麼給燙傷可他卻視而不見，只是默默地轉過了身。
他知道。
這是陸軒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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