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鏘。”
收劍，陸軒淡漠轉身。
他這一劍算不得高深，但也不是上三境都沒有的修士能接下的。
抽身欲走，下一刻卻皺眉止步。
回首。
半具如瓷器般細碎的嬌軀正搭在破碎的病氣上，霧氣滾滾，彷彿破滅的弦窗，隨時要將嬌軀撕去。
這是不是通往病氣界的門戶，已然不重要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有本事。”陸軒道。
他的手重新落回了劍上，只要他想，手中的劍一個剎那就能落在李輕羅身上。
但是……沒必要了。
李輕羅氣若游絲，雖然一息尚存，但也離死不遠了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厲害。”李輕羅看著陸軒，似乎緩了好一陣才輕聲道。
陸軒心裡莫名一顫。
這口吻……他的視線下意識和李輕羅碰撞在了一起，一股熟悉油然而生，可當他想要抓住這抹熟悉，又覺得中間隔著一層冰紗。
藥師？
不，不對……不是。
李輕羅的眸子裡透著諸多神情，就連她腹有乾坤，卻也沒察覺到自己那無法隱藏的思緒。
“陸軒……”李輕羅緩道。
她的身體正在煙消雲散，可目光卻死死地落在陸軒身上。
“嗯？”陸軒抬眉。
他就靜靜地看著她，想看看她想說什麼。
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可惜，李輕羅沒有再回答他。
伴隨著生命走到終點，李輕羅的眸子裡忽地露出了一抹釋然，就像得到了某個答案，既有遺憾也有解脫。
看著李輕羅化作飛灰，陸軒沉默了。
他的一劍還不至於讓人死無葬身之地，李輕羅連個身子都落不下，全因自身法門。
可這，並不是他關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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