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師，你說我做的對嗎？”
細聲輕語迎著風，飄向了江河的盡頭，身後的奴婢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，連忙垂下了自己的頭，生怕引來殺身之禍。
周仙看在眼裡，並不以為意。
她心中所想的，是那些在這場變革裡死去的人。
像那些守舊的迂腐老臣死不足惜，可也有很多富有理想抱負的後起之秀，同樣被這場大浪給捲了進去。
例如，原皇室的長雍王劉贏。
周仙謀奪皇位，走的是禪讓的路子，本想和平演變。
奈何打心眼裡不像退位的皇室不甘心，當面一套背後一套，惹怒了周仙，被屠滅了半數皇親國戚。
劉贏是裡面，周仙最看好的那個。
品行端正，有勇有謀。
天子守國門，君子死社稷，他是第一個敢向周仙揮劍的凡人。
她饒了對方。
本意放他一條生路，可立場這種東西就是這麼微妙，二者註定不可能化干戈為玉帛。
周仙惜才，更覺得這樣的人不該死。
三擒三縱。
可令人感到遺憾的是，他最終總會走到與周仙對立的道路上去，拉起兵馬在神朝境內作亂。
周仙本可以繼續放過他，可為了天下蒼生。
她親手殺了對方。
也如她預料的那樣，沒了皇室血脈這杆大旗，亂軍鳥作獸散，瞬間沒了主心骨，整個神朝像是一夜間變得安寧了下來。
周仙並沒有感到高興，反倒感覺心裡空落落的。
她不想殺人。
她修行《飛仙經》，是為了成為陸軒的左膀右臂，成為他人的支柱，而不是為了讓人恐懼。
“難道這就是陸師說的，身不由己？”
像劉雍這樣的人並不是孤例，有抱著皇太孫跳江的錚錚直臣，有在街上高呼保家衛國卻被衛士打死計程車子。
每天，都有人死於這場變革。
陸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保皇派和新帝派，四書五經和道法精要，舊利益和新利益。
有的縣城降而復叛，軍隊來了便又降。
有人發現了周仙的弱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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