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山站起身,目光冷厲:“城主說了,一切聽從少爺吩咐。”
霄雲點了點頭,目光從這一百二十人臉上掃過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廢話,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:“今晚這個府裡,一個活口也不能留。”
趙鐵山抱拳:“遵命!”
他轉身面朝那支沉默的隊伍,右手一揮,簡潔有力地吐出一個字:“動。”
一百二十人如同一百二十道黑色的幽靈,無聲無息地散開,迅速包圍了整個鄭府。
他們翻牆的動作輕巧得不可思議,攀上丈許高的圍牆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有人從正門突入,有人從側門潛進,有人從後院的角門摸了進去,還有人爬上了屋頂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個院落。
沒有暗殺。
趙鐵山不喜歡暗殺。他覺得暗殺是懦夫的行為,真正的戰士就應該正面衝鋒,堂堂正正地殺人。
可今晚的情況特殊,他也不想節外生枝,所以他在來的路上就交代好了——不要暗殺,但也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。
能一刀解決的,絕對不用第二刀。
雨聲是最好的掩護。
鄭府的前院裡,兩個值夜的家丁正縮在門廊下面避雨。
一個抱著胳膊靠著柱子打盹,另一個百無聊賴地盯著院子裡的雨幕發呆。
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,幾道黑影己經從圍牆外面翻了進來,正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一道閃電劃過夜空,照亮了整座院子。
就在那一瞬間,趙鐵山出手了。
他的刀很快,快到那兩個家丁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,喉間就同時綻開了一道血線。
鮮血隨著雨水一起流淌,很快就被稀釋得看不見了。
兩個人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,倒在了雨水裡,發出輕微的水聲。
閃電消逝,院子裡重新陷入黑暗。
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趙鐵山甩了甩刀上的血珠,朝身後的兄弟們打了個手勢。
一百二十人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鄭府的每一個角落。
他們見人就殺。
不是嗜殺,是命令。公爺說了,一個活口也不能留。那就不留。
後院廂房裡,一個丫鬟正在燈下繡花,忽然聽到門外有動靜,剛抬起頭,門就被踹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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