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聊著聊著，李世民的語氣變了，變得低沉了，也變得認真了。
“霄雲，”他放下茶杯，兩隻手交疊在桌上，看著霄雲的眼睛，“彪哥，還有程處默，白幕，這幾個人，朕都查過了。”
霄雲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李世民繼續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這幾個人，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——都有云空間。”
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霄雲沒說話，靜靜地等著下文。
“朕不是在質問你是不是做了鄭家的事。”李世民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，“朕是在跟你說另一件事——你們這些人，有這個能力，有這種本事，能無聲無息地潛入任何地方，能做任何想做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鄭家的事，無論是誰做的，都說明了一件事——擁有云空間的人，如果真想做什麼，這個世上，沒有人能攔得住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但落在霄雲耳朵裡，重逾千鈞。
他明白了。
李世民不是在查案，他是在試探，更是在——害怕。
他怕霄雲這些人，有朝一日，會用這種能力去對付皇室。
霄雲看著李世民的側臉，那張威嚴的面孔上，此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表情。
他不是昏君，也不是暴君，他只是一個坐在那把龍椅上的帝王，要考慮江山社稷，要考慮子孫後代，要考慮——如果有人想要顛覆這個王朝，他能不能防得住。
而霄雲這群人，恰恰是他防不住的那種。
書房裡沉默了很久。
霄雲端起茶杯，發現茶己經涼了。他抿了一口涼茶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。
“父皇，”他放下杯子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您給我和長樂賜婚的那天，我就說過一句話——我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，不想摻和朝堂上的事。這句話，到現在，依然作數。”
李世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霄雲繼續說：“雲空間這種東西，我給了父皇您，給了母后，給了太子和太子妃，給了太上皇。我幫你們契約了異獸，都是血脈最強大的那種。我能做到的事，您一樣能做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就這樣，您還擔心我？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霄雲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但心裡，卻是涼的。
不是那種刺骨的涼，而是溫熱的血液一點一點冷下去的那種涼。
是一種你付出了真心，卻依然被人提防的涼。
李世民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窗外，窗外是南田村的景色——遠山如黛，近水含煙，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在秋風中沙沙作響。
遠處傳來霄雨霽的笑聲，還有幾個孩子的尖叫聲，一片祥和安寧。
他嘆了口氣，站起身，拍了拍霄雲的肩膀，沒再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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