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魏王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滿的意味:“皇兄你這訊息夠靈通的啊。我就是去問了問,他那店裡掛著我大唐皇室的宮廷菜名頭,這合理嗎?那是我們家的東西,他一個外人拿去做買賣,我過去跟他說道說道,怎麼了?”
“西弟,”李承乾的聲音沉下來,“你去中餐廳的事,人家霄雲沒跟你計較,把菜全撤了。你倒好,又跑去人家的炸雞店鬧事,說人家雞不新鮮。你是不是覺得,朕剛登基,不敢拿你怎麼樣?”
魏王在那頭“嗤”地笑了一聲:“皇兄你想多了,我就是跟他說理——”
“父皇知道了。”李承乾打斷他。
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。
李承乾繼續說:“皇爺爺也知道了。就是剛才,長樂進宮了,把這事從頭到尾在太安宮說了一遍。皇爺爺當場發了火,把父皇也罵了,又讓人把朕叫過去訓了一頓。西弟,你聽朕一句勸,趕緊回來,別讓這事再鬧大了。”
魏王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,語氣明顯沒那麼囂張了:“皇爺爺他怎麼說的?”
“怎麼說的?”李承乾苦笑了一聲,“皇爺爺說,這個家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安生日子,要是有人再攪和,他就不給誰留情面。西弟,你說皇爺爺這話是說給誰聽的?”
魏王在電話那頭“嘖”了一聲,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情願,但聲音己經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收拾收拾就回去。皇兄,你也是,你這皇帝當得也太慫了吧,皇爺爺說兩句你就——”
“西弟!”李承乾的聲音猛然拔高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魏王被打斷了話頭,停了兩秒,才悶悶地應了一聲:“行行行,我不說了。掛了。”
電話被掐斷了。
李承乾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,閉了閉眼,把手機扔在桌上,整個人往後靠進椅背裡。
手邊的龍井己經涼了,他端起來抿了一口,又皺著眉頭放回去。
魏王那頭掛了電話之後,站在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流和遠處鱗次櫛比的高樓,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沉。
他身後茶几上擺著半瓶洋酒和一隻杯子,電視機還在放著歌舞節目,吵吵嚷嚷的。
他拿起酒杯倒了些酒,仰頭喝了一大口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說實在的,他來現代這邊轉了這些天,確實也玩夠了。
那些高樓大廈頭兩天看還挺新鮮,看久了也就那麼回事。
至於去找霄雲店的麻煩,說穿了也就那點子意思——憑什麼他家的事,一個外人拿去做買賣,還做得風生水起的?
他李泰好歹是堂堂魏王,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?
可眼下連皇爺爺都驚動了,那就有點棘手了。
魏王把酒杯放下,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,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給任何人打過去。
他嘆了口氣,開始讓隨從收拾行李。
隨從們忙忙碌碌地進進出出,他站在窗邊又看了好一會兒夜景,才轉身去換衣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