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就是順便嘛。”霄雲自己倒了杯茶，“姨，我這次來是有事求您。”
林姨重新坐下，給他倒了碟瓜子：“說吧，跟姨還客氣啥？”
霄雲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想給家裡人辦戶籍。”
“辦唄，幾個人？把材料給我就行。”林姨翻開本子準備登記。
霄雲撓了撓頭：“姨，我家人有點多。”
“多能多到哪去？”林姨不以為意，“你爹媽兄弟姊妹的，攏共也就幾個吧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霄雲深吸一口氣，“我說姨您別嚇著，我老婆九個，孩子……十西個？哦不對，十五個？等等我數數……反正加上我，大大小小快二十多口人。”
林姨手裡的筆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她瞪圓了眼睛，上上下下打量霄雲：“你說什麼？九個老婆？”
“這個……情況特殊。”霄雲尷尬地搓手，“我是從別處過來的嘛，以前那個地方……就是那個啥……反正就這麼個情況。孩子們也都是親生的，您別誤會。”
林姨半天沒緩過神。
她當了二十年街道辦主任，頭回聽見這種要求。
要是隻有一個兩個，她咬咬牙還能找找政策漏洞，可這是將近三十口人啊！她要是敢批，明天就得被革職查辦。
霄雲看她為難，也不催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。
那邊響了兩聲就接了，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：“哦，霄同志啊，好久沒聯絡了，最近怎麼樣？”
“哈哈好著呢！”霄雲寒暄幾句，“老領導，今兒我在西瓦這邊縣城呢。聽說京城那邊發展得不錯？”
“託你的福！你那超市開起來之後，帶動了周邊一片經濟，上頭還表揚我呢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霄雲說，“老領導，我給您打影片，您接一下。”
掛了電話，微信影片撥過去。螢幕上出現一張慈眉善目的面孔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背景是掛著大地圖的辦公室。
林姨探頭一看，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——這位可是京城的大佬啊！她以前只在全縣幹部大會上遠遠見過照片！
霄雲把情況一說，又指了指林姨：“我這邊街道辦的林姨正幫我想辦法呢，就是人太多了，她不好辦。”
影片那頭的大佬哈哈大笑：“就這事兒？霄同志，你早說啊！我跟你說，你要是願意落戶京城，我親自給你辦，戶口本明天就能拿到。”
“別別別！”霄雲趕緊擺手，“京城現在大開發，我過去那不是給組織添亂嗎？我覺著西瓦這邊挺好的，地方大、民風淳樸，就想在這兒落。”
大佬想了想：“行，你跟林主任說，就按特殊情況辦。另外房子的事，我讓林主任看看有沒有空置的公房，組織上給你解決。”
霄雲連忙道：“別！您可千萬別！房子我自己蓋，您就批塊地給我，我買！該多少錢多少錢，不能讓組織吃虧。”
大佬被他逗笑了：“你這同志，覺悟高。行，林主任，你配合霄同志把手續辦了。有什麼困難首接打電話給我。”
掛了影片，林姨長出一口氣，再看霄雲的眼神都變了。
她趕緊翻開本子：“來來來，你把所有人姓名、出生日期、關係都報給我，我現在就辦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