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窗外。
朝陽灑在他臉上，眼中反射出一縷光。
“我想我或許會成為一個畫家——因為我喜歡畫畫，而且也會畫畫。於是我找到了漫畫社。”
“我覺得我可能會成為一個麵點師，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小店。每天拉著心愛之人的手，看著喜歡甜食的孩子們從面前走過。看著遠處的風信起落，看著朝陽變晚霞，看著愛人的頭髮從青絲化成白雪。”
他臉上掛起一絲笑容，帶著滿足。
“如果可以的話，我希望她能在我的懷中含笑閉上眼睛。剩下的孤獨和痛苦，留給我自己承受就好。”
“我覺得我可以成為一個大導演，一個所有人都得看我臉色的超級大導演。所以我帶著綾小路和櫛田跌跌撞撞地建立了社團，然後身上塗滿顏料自拍自演自導。”
“我又覺得我以後可能是個鋼琴家。於是每天頂著秋山學姐的小皮鞭，在琴房練琴首到手指紅腫。”
他感嘆了一聲：“我還真是個善變的人啊。”
轉而一聳肩：“但少年人的想法就是這樣，如雲似霧，不可捉摸。”
他的聲音慢慢沉下來。
“可是各位，你們呢？你們未來想做什麼？繼承家業？還是先上個大學再說？又或者暫時沒什麼想法，想隨波逐流？”
他輕笑一聲：“只是我有些不明白——我們都是朝氣蓬勃的少年，為什麼要劃出陣營來？我們有無法調和的矛盾嗎？我們有無法放棄的利益嗎？”
他聲音低沉下來：
“一個學期過去了，大家應該都知道，以A班畢業會有很多優待。但每個年級有160人，A班只能容納40人。有人升，就必然有人降；有人笑，就有人哭。”
“那剩下的120人怎麼辦？拼盡全力卻無法以A班畢業的我們怎麼辦？被視為拖後腿的人、被拋棄了怎麼辦？”
他的視線掃過眾人，語氣激昂起來：
“我們也得生活啊！我們也想考大學啊！我們本就不是天生聰慧之人啊！”
他猛地一拍桌面。
“告訴我——你們願意為之不惜一切的事情是什麼？是升上A班嗎？”
“為了升上A班，你們願意付出友情甚至愛情嗎？你們願意背刺相信你的人嗎？”
“A班到底有什麼？它能給你一封免學費的大學推薦信，能給你一個大企業的推薦信，但代價呢？各位，代價呢？世界總是公平的，每一份贈禮在暗中早己標註好了價碼啊！告訴我，代價是什麼？”
在他的目光之下，沒人說話。
他從講桌後探出半個身體，他咬著牙：
“代價就是你得在那些該死的特別考試中取得優勝。而為了那個該死的優勝，你要背叛你的好友，你要像一個間諜一樣去獲取資訊，你要像一條狗一樣，對著天生強大者俯首稱臣！”
語速越來越快：
“為了那個該死的A班，你放棄了尊嚴，放棄了友情，甚至放棄了愛情。”
“而最後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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