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凰府的確也有客院,但客院僅有客房,非獨門獨院,無論規格與面積,遠遠不及這後院。
“還是說說侍從吧,你若信我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”他直接打斷了我的話,再次抬眸認真看我。
他這份真摯的目光讓我一時愣住了神,和他曾經在凰修院一起的時日又如走馬燈般而過。
印象中,我與他其實接觸的並不多,甚至少有話語,反倒是這短短幾日,我與他說的話,比那十餘年還多些,他對我的這份信任從何而來。
但他的目光,是真摯而迫切的,並非偽裝。
他住在我處,本當他會對我的家人多少有些戒備,戒備他們是我的眼線,因此我並未安排我的家僕入他院子,沒想到……
空氣忽然因我們都沒說話而安靜,一片細碎的白色花瓣隨風捲入我們視線之間,我側開了目光:“行,我再給你安排幾個人。”
說完這句,我也不知該說什麼,東秀尚未回來,我也不便在此久留,尤其是此刻,我們孤男寡女單獨一起。
我想站起身,“啪”,我的胳膊,又被人輕輕拉住。
我眨眨眼,轉臉看他,他抬起臉,冷靜下來的他,目光也恢復了平靜:“能不能再陪陪我?我……現在不想一個人。”他目光漂移了一下,從我臉上移開。
我垂眸思索片刻,繼續坐下。
他放開了我,往後靠回臥榻,目光望向了遠處:“有一次在學院,院長帶我們去桃林賞花,以桃花為題作詩作畫,而你卻在樹下睡覺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我忍不住笑了出來,揚起臉,迎著我們大凰朝微熱的春光,翹起了我的二郎腿,自得地搖擺,“多久的事了……”
“我們十三四歲的時候吧。”
“恩,跟東秀差不多這點歲數。”
“是,我便是從那時開始羨慕你,為何我必須要完成課業,兒你卻過得如此無憂無慮?”
“你嫉妒我?”我轉臉看他,勾起唇角壞壞地笑。
他望著我一會兒,竟是白我一眼:“如何不嫉妒?凰修院裡誰人不嫉妒?”
我有些自得地咧開了嘴。
他瞥回視線,繼續落在我的臉上,眼神里多了絲悵然若失:“我們兒時還一起玩耍,沒想到越大卻越疏離了。”
“怎麼能近?”我垂落臉,看著自己搖擺的腿,“兒時我們姐妹們還經常玩丟手絹呢,而現在呢,八個姐妹,快有十七八個心眼子了,你來我凰府,又不知多少姐妹該恨我了。”
“所以我想留在你的凰府。”
“但身份……”
“我不在意!”他變得決絕,語氣也生出一絲不耐。
我轉臉看他,他也正看著我,神情裡透著一絲視死如歸的決然。
我垂眸想了想,轉回臉:“我在意。”
他變得安靜,但那重重的呼吸聲卻顯示他此刻心裡並不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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