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雙手交疊於面前船艙內的茶桌,正視姬仙始終側對我,不看我的側臉:“老實跟你說吧,這算是一場考核,如果你是這個答案,豈不顯出你遇事推脫,做事瞻前顧後,畏首畏尾,如何為鳳王?”
他抿緊了紅唇變得沉默。
我看著他,小船在湖心輕輕搖擺,從他身後的船窗望出去,不遠處一片荷花在風中搖曳。
“如何證明不是我?”他忽然問,微垂目光。
我看看他:“肯定不是你,那麼差的迷香,你姬仙用了會覺得丟你的臉。”
“嗤。”他笑了。
他轉回臉,神情再次清冷認真:“我懷疑是司沐純焉。”
“哦?為何?司沐純焉成女皇便得潤玉,何須多此一舉?”我反問。
“若是不成女皇呢?”姬仙反問。
我點頭:“好角度。”
姬仙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:“如此這般操作,潤玉始終是她的,將來她成女皇,可用女皇特權召潤玉入宮,先為鳳君,再升鳳王。”
我繼續點頭,這像是純焉會幹的事。
“若是不成女皇,與姑蘇氏提出聯姻,無論身份還是權勢,司沐家族都是首選,潤玉便成司沐純焉的王君。”
“若是潤玉不同意呢?你有沒有想過這點?”
姬仙忽生落寞,仙君竟也有失意之事。
他失神地看著我:“我們有得選嗎?”
我一時語塞,只能沉默。
他側開臉,如輕喃般低語:“朝曦,當我們成為鳳王候選之時,我們便已經失去了自由,兒時不懂,待懂之時,卻已晚……”
“仙仙……”我情不自禁輕喚出了他的暱稱。
他微微垂眸,額前細碎的髮絲在風中輕輕飄動了一下,落下,落在了他長長的,輕顫的睫毛上。
“曦,潤玉即便如此,都沒能自由,你告訴我,我們如何能與心愛的女子一起?”他抬眸朝我看來,水光瀲灩的眸子裡,像是多了一條條細細的冰紋,透著絲絲哀傷。
我欲言又止,只能沉默地看著他,我好氣,氣自己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好安慰他。
他變得有些失望,那份失望刺痛了我的心,而我只能看著他,我就坐在他面前,我的好友向我尋求幫助,我卻……
“你喜歡誰?我想想辦法。”
他的眸光猛然凝滯,像是原本還只是有冰紋的水眸倏然凍結,徹底冰封。
他沉下臉,又成了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,別開臉不再多看我一眼:“她成不了女皇。”
“你也未必成鳳王啊。”
他抽了抽淡墨之眉,寒氣更甚,像是他整個人都快被包裹在了一座刺骨寒冷的冰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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