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個深呼吸，又要一輪。
按照老二她們三人的地位，先進來的應該是晟麓，作為探路第一人。
果然，移門移開，晟麓走了進來。
她總是低著頭，像是被一隻徹底打敗的鳳凰。
她垂首坐在了我的對面，謹小慎微。
她不說話，她在等我發問。
我也不說話，一直看著她。
她微微蹙眉，開始變得疑惑。
我微微坐正身體，她立刻又收緊了心神等待我發問。
我依然沒有說話，而是開始剝瓜子。
她坐在我對面越來越迷惑，但依然沒有主動發問。
我想起了晟樓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，他認為晟麓不可能會就那樣認輸，有可能是在演，是在降低純焉的戒備。
如果晟麓在演，那麼現在從她嘴裡所有的答案都是假的。
如果她沒有演，她這個狀態說出來的答案同樣也沒有什麼參考性。
時間在安靜中流逝。
我將剝好的瓜子仁歸攏，一把抓，一口悶，然後，拍拍手看她：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晟麓有些訝異地抬起臉，我開始轉為剝花生：“這就是你的答案，以靜制動，以不變應萬變。”
晟麓的神情微微一怔。
我朝她揮揮手：“可以了，你讓姑蘇紫珊進來吧。”
晟麓眼皮輕顫了一下，起身，依然沒有說話，老實得像是不敢出半點差錯的宮人。
我看著晟麓的背影和過於小心的腳步開口：“晟麓，最後兩年了。”
她只是頓了頓腳步，依然一言不發地往前離開。
我微微擰眉，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安，也不知道在不安什麼。
晟麓家這幾年格外的安靜，他們不是不知道晟麓在凰修院內的處境，但是，他們選擇按兵不動，甚至在外人眼中更像是“放棄”晟麓。
但若是真當放棄，他們晟氏家族理當換人。
女皇和鳳王的候選人並非不可換，只要候選人中有人觸及律法，或是實力嚴重不符，家族可以申請更換。
晟麓他們家靜得奇怪，靜得讓人不安，如山雨欲來的那種靜，有可能他們打算在最後憋個大的。
姑蘇紫珊進來的時候提著一個食盒，食盒看起來很重，她有點吃力地放到我桌上：“呼，重死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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