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曲起腿,輕提自己的衣裙,從潤玉的腿下一點,一點輕輕抽出,然後下了座榻。
夏日的光經過殿外層層樹葉,從廊簷瀉入時,已經少了幾分暑意,被樹葉濾過的風,也帶著絲絲涼意。
清風陣陣,微微掀動熟睡在座榻上美人的衣衫和髮絲。
一身素雅的祭祀禮服讓他出塵脫俗,不敢褻瀆。
我輕輕走到他的面前,他靠於扶手熟睡,一縷青絲從胸口垂下,垂於座榻邊緣。
我俯下臉,他睫毛微顫,我輕輕說:“你的事,我辦了。”
他的眼珠在眼皮下跳動。
“先前不信你,是感受不到你的悔悟之心,現在,你有了。”
他在我的話音中,慢慢睜開了眼睛,我揚起了微笑,在他清澈的眸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他深深看著我,從平靜到激動,又從激動歸於平靜。
他坐起來,我也隨他站直了身體。
我俯看他平靜的容嫣:“你打算什麼時候?”
我垂臉擰眉,思索片刻,神情鎮定:“今晚。”
我微微驚訝,但還是點了點頭:“打算正好跟聖母他們返回?”
“恩。”他點了點頭,隨後,我們之間也陷入了片刻的安靜與沉默。
“朝曦。”他揚起臉,深深地看著我,“我……還能回大凰府嗎?”
我笑了:“我說過,你這輩子,都是我們大凰府的人了,能離開的,只有,屍體。”
他黑眸撐了撐,倏地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垂臉在笑聲中搖頭不已。
大殿的門被輕輕推開,枕溪和東秀再次進入,枕溪先是頓住腳步,東秀也跟著他學,趕緊停下。
入了宮後,東秀果然老實不少。
枕溪朝我們看來,我對他點點頭,他才看向殿外點點頭。
然後,兩排宮侍才隨即而入,一排男,一排女,手裡除了午膳,還有換洗的衣袍。
枕溪匆匆到我面前稟報:“女皇陛下吩咐,大凰女和少君醒了入鳳凰雅集。”
我聽完就心煩地坐回座榻,斜靠在扶手上鬱悶。
潤玉坐在我身旁轉臉看我:“不想去?”
“恩。”鳳凰雅集,便是那大型相親會,雖然我母皇他們不去,但她會派代表,比如,和這些鳳凰相近年齡的,我。
將鳳凰雅集叫做相親大會是我們對其的稱呼,其實鳳凰雅集的作用非常巨大。
它不僅僅是提供了一次八大家族和朝中重臣子女相見,遊玩的機會,在這鳳凰雅集上,被選為女皇候選的凰女和鳳王候選的少君也會參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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