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憋了一晚上的複雜情緒一下子因為疼痛湧了上來,徹底爆發,我抬手指向她們一張張臉:“我娘哪裡做得不好了!她勤政愛民,為你們的凰朝鞠躬盡瘁!她做得哪裡不!好!了!”
“朝曦——”她們又開始喊我,“大劫至——救凰朝——”
我朝她們揮手:“找你們的子子孫孫去!我他娘都不是你們凰朝人——沒這個義務——啊——”
我像是一頭髮瘋的猛獸,朝她們大吼。
登時,她們像是被什麼力量震碎在了空氣中,那股擠壓我的力量也徹底消失,在我周圍的世界恢復的那一刻,我也筋疲力竭地腿軟,跪在了地上。
“咚!”我甚至聽到了我自己膝蓋撞地的聲音,清醒時,才發現渾身都溼透了!甚是是我的頭髮!
汗水和我的鼻血一起往下掉。
我趕緊捏住自己的鼻樑骨止血,眼前出現了聖母的腳,我的腦袋又是“嗡!”了一聲,我立刻垂下手,低下頭,變老實:“聖母,朝曦錯了,今日我見識到了您的力量,下次不敢了。”
聖母卻是呼吸變得激動,她朝我俯身,朝我伸來的雙手帶著一種激動的顫抖:“我終於,找到你了,聖靈!”
“啥?!”我揚起臉,看著聖母激動到雙眸淚溼的眼睛,我驚慌到原地跳起,連鼻血都顧不得擦,連連後退,指著她那張看著我發痴的臉,“想都別想!”
我抬袖擦鼻血,但鼻血依然不停地往下掉。
聖母朝我一步步走來:“曦兒,你要接受你的命運!”
“我不要!我拒絕!我要男人!我不要做聖母!今天只是個意外,該死!這鼻血怎麼止不住!我要去我母皇寢殿了,聖母你好好休息!”
我轉身捏著鼻子就跑。
讓我做聖靈,比我見鬼還要恐怖!
從此只能待在聖山,雖然受盡滿朝上至女皇,下至百姓的恭敬與愛戴,但這輩子,基本跟尼姑一樣了。
一想到不能躺在春澤的腿上吃荔枝,我立刻感覺我整個世界都變成灰白色的了!連我的血都沾不上半點鮮紅,只有黑色。
那樣的日子,太枯燥乏味了。
忽然,那個溼淋淋的東方聖子又攔在我面前了,他對聖母是真忠誠。
“讓她走!她現在是生靈了……你無權攔阻……”身後是聖母有些無力和無奈的聲音。
東方聖子聽話地放下手臂,我捏著鼻子從他面前匆匆而過,身後是聖母淡然的聲音:“她只是還沒玩夠……”
這句話,因為帶著她對我的寵溺語氣,忽然讓我還有點愧疚了,不行,在做聖靈這件事上,我不能有半點心軟,必須堅決不做!
我揚起臉,拂袖大步離開。
我從大步走,到小跑,最終是跑出紫宸殿的,生怕聖母把我抓回去做尼姑。
夜錦看見我滿臉驚訝:“你還真跟聖母幹架了!”她一邊說,一邊瞪大眼睛朝我豎起大拇指。
我用袖子擦擦鼻血,低頭看看身上,也都是鼻血,我一甩袖:“別提了,大白天見鬼了。”
我摸摸鼻子,走出紫宸殿後,我的鼻血就忽然停了,行了,我是徹底不敢不敬鬼神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