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，就一段路。”姜少微看著他，“你晚上只吃這個？”
“嗯，不餓。”
“中午吃的什麼？”
“叫人送了兩個菜，下午一直忙工作，開會到現在，沒怎麼消化。”
賀斯衍隨口解釋，淡淡含笑看著她，“你吃過了？”
姜少微搖頭，“中午吃多了，不想吃。”
剛說完，就聞到自己身上若有若無地那股子涮鍋的煙火氣，她自顧說“我先去洗個澡”，就抬腳朝臥室方向走去。
賀斯衍立在原地目送，直到小姑娘身影拐進了屋裡，想了想，轉身折回去，先填飽肚子。
兩片牛排盛到盤子裡，他端到島臺前，也不坐，握著刀叉慢條斯理切成一條條，一塊塊。
然後站在那兒，開啟手機邊看邊吃，一口接一口。
半個小時後。
姜少微洗完澡出來找水喝，本想跟賀斯衍說幾句話，卻看見他正坐在沙發上聽電話。
他說法語，語速快而清晰，還夾雜著幾個專業術語，姜少微不太專業，聽不太懂。
她沒出聲打擾，輕手輕腳轉身取了吧檯，給自己倒了杯水喝。
賀斯衍眼尾餘光盯著她，看小姑娘換了一身珍珠白的睡裙，長卷發柔順披散，整個人被熱氣蒸得粉撲撲，動作輕手輕腳就像是笨拙的小白兔。
他眼中浮起笑意，見姜少微端著杯子轉過身來，就朝她招了招手。
姜少微小口喝水，看到他手勢，猶豫了下，小步走過去。
賀斯衍眉眼間笑意溫和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示意她坐。
姜少微端著杯子，乖乖坐下，被迫聽他講電話。
他說法語時聲音低磁性感，說兩句停一會兒，手指百無聊賴地插進她的髮絲間，動作不緊不慢，輕輕纏繞摩挲。
姜少微側目看了眼他不規矩的手，不痛不癢也就沒動，乖得像只被順毛的貓。
賀斯衍沉默好一會兒，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完了，他才應了一聲“自行討論，明天繼續”。
姜少微聽懂了這句，下意識扭頭看向他，賀斯衍已經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怎麼不吹乾？”
他丟開手機，撈起她一縷髮絲輕輕捻搓，觸感潮溼。
“頭皮吹乾了，”姜少微抬手摸了摸自己髮根處，“太長了，全部吹乾胳膊都會酸的。”
反正髮梢慢慢也會晾乾，她懶得吹那麼久。
賀斯衍看了她兩秒，沒說什麼，鬆開手，親自揉了揉她發頂，確認上面的確是乾的，這才放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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