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年的冬天,似乎格外漫長寒冷。
蘇羽沉默的看著天空,任由雪花飄落在身上,腦子裡回想起了許多畫面。
良久,他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沉默的三弟蘇燦。
此刻的他臉上已經沒了那些青澀,目光也是平靜堅毅了許多,一陣寒風吹過,那條空蕩蕩的袖子隨著寒風無力地擺動。
“二哥”
蘇燦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乾澀,“以前對不起。”
蘇羽見到他眼中的懊悔與堅毅,沒有直接回應。只是向前一步,輕輕捏了捏那條空蕩蕩的袖管,“還疼嗎?”
蘇燦身子一顫,眼圈瞬間紅了,卻死死咬著牙,沒讓眼淚掉下來:“不疼了,二哥。我現在單手也能殺魚。”
“恩。”蘇羽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活著。以前的事,都過去了。”
喪事辦完,蘇家老宅空了下來。
蘇羽做主,讓蘇鴻一家和丫兒都搬了進來。畢竟蘇鴻腿殘,蘇燦斷臂,三叔蘇大文也在養傷,幾人生活頗有不便。
大伯母一人照顧著手忙腳亂,丫兒手腳利落,幫忙打掃一下院落,做做飯。
入夜,月光清冷,高高懸掛。
老槐木桌上,擺了一桌酒菜。
丫兒和大伯母忙活了一下午,豬肉燉白菜熱氣騰騰,蒸魚餅鮮香撲鼻,還有一條醬燒黑河鯉。
“丫兒,坐下一起吃。”蘇羽開口。
丫兒有些侷促地擦著手,但在蘇羽不容置疑的目光下,還是乖乖坐了個邊角。
“三叔,大哥,三弟,喝一個吧。”
“叮!”
酒杯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辛辣的酒水入喉,一股灼燒辛辣沿著咽喉直灌腹中,幾人均是不約而同咳嗽一聲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此刻連沉默寡言的三叔也跟著暢快的大笑著。
笑聲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迴響著。
深夜,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刺耳的銅鑼聲。
“鐺!鐺!鐺!”
“快來人啊!流民闖進來了!殺人啦!!”
蘇羽聽到聲音後,第一時間來到院中,見到大哥幾人匆忙出來,立馬詢問道:“流民?大哥可知道怎麼回事?”
蘇鴻臉色大變,急聲道:“二弟!你有所不知,最近黑石城外亂套了!聽說北邊的懷安縣被黑蓮教攻破了,幾十萬難民和潰兵化作流寇,其中大半部分,都朝著黑石城這邊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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