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城外城,城南貨運碼頭。
今日的陰雨讓這片本就髒亂的地方更顯泥濘。
江面上泊滿了大大小小的烏篷船與貨船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魚腥味與腐木發黴的酸臭氣息。
距離碼頭核心區數十丈外,一艘看似不起眼的破舊貨船上。
宋鏡和趙鐵兩人今日並未穿著那身惹眼的治安衛玄甲,而是換上了一身沾滿油汙與魚鱗的粗布短打,頭上還扣著破草帽,活脫脫就是兩個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底層苦力。
兩人正蜷縮在甲板上一堆高高摞起的發黴纜繩後方,藉著破布帆的掩護,目光時不時地掃向斜對面百丈外的一處高腳吊腳樓。
“老宋,咱們都在這兒蹲守三天了,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。你說那封密信上的情報,到底準不準啊?”趙鐵壓低聲音嘟囔著。
“你管它準不準,大人交代的差事,哪怕是蹲到死,也得好好盯著!”宋鏡此時心中也有些沒底,不知道這水蛇幫到底有沒有勾結黑蓮教。
兩人就這般繼續蹲守著,江風吹過,立馬像普通苦力一樣裹了裹外襟,一副冷颼颼的樣子。
又過去了一個多時辰。
就在兩人覺得今天沒戲了的時候,宋鏡的瞳孔驟然收縮,眼裡爆射出一團精光!
“別出聲!低頭!”
宋鏡一把按住趙鐵的後腦勺,將其壓在纜繩下方,只留下一條極其狹窄的縫隙用於觀察。
只見那處吊腳樓緊閉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悄然拉開了一條縫。
一名頭戴斗笠,身披蓑衣的高大男子快步走了出來。那人極其警惕地壓低了帽簷,四下掃視了一圈,確認無人後,才沿著木質棧道步履匆匆地朝著一條烏篷船走去。
就在那男子轉身下階梯,江風恰好掀起他斗笠一角的瞬間!
宋鏡心臟猶如擂鼓般在胸腔內瘋狂跳動。
那張半露的臉龐,左側臉頰上刺著一朵詭異的黑色蓮花刺青!
“老宋……那、那是……”
被按在下方的趙鐵也從縫隙中看清了那人的容貌,聲音有些發顫,“黑色蓮花!俺記起來了,那人是海捕文書上的黑蓮教高階執事陰九!”
“沒錯!天大的功勞!”
宋鏡也是心中狂跳,低聲顫抖地道。
這人他和趙鐵兩人都認得,不會看錯,就是黑蓮教的高階執事。
他竟然出入了水蛇幫的據點,有這證據,再加上之前他調查水蛇幫的諸多情報,他有九成的把握確定,這水蛇幫絕對跟黑蓮教糾纏不清。
之前他巡邏時,看到水蛇幫進入內城運送貨物,很有可能那些運送的幫眾中,混入了黑蓮教的教徒。
如果每次運送貨物時把人送進去,那麼就能解釋清了黑蓮教是如何進入內城的。
不過若是他們人數每次都少了,又是如何騙過守衛的?
宋鏡還是有些想不明白,不過不重要了,只要確認了水蛇幫有勾結黑蓮教,剩下的就能對它們動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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