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嬸從旁邊躥出來了，手叉著腰，聲音比誰都大。
“陳林這孩子心善！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！品性好！你們以前說人家壞話的那些人，知不知道羞？”
說話的幾個人偷偷互相看了一眼，沒人吭聲。
施工隊進村那天是個週三。
一輛小型挖掘機和兩輛攪拌車“轟隆隆”開進村口，後面跟著一輛拉沙石料的大貨車。
村民們站在路邊看著。
挖掘機的剷鬥往下一插，把那條爛了十幾年的土路翻了個底朝天。
泥土翻開來，下面是黑色的淤泥和碎石頭。
“這路確實該修了。”有人感嘆了一句。
“早該修了。村裡報了好幾次，說沒經費。”
“現在陳林自己掏錢修了。人家能做到的事，村裡做不到。”
沒人接這個話茬，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說明了一些東西。
陳林沒有在現場盯著，施工的活有施工隊自己管。
他每天還是照常上山巡查。監督種植。
但他多做了一件事。
他讓人把村口那四盞壞了兩年的路燈全換了。
新的LED燈，亮度是老燈的三四倍。
換燈那天是下午，白天看不出效果。
到了晚上，路燈亮了。
白花花的光從燈頭上打下來，照得村口那段路跟白天一樣亮堂。
老槐樹的樹影投在路面上，清清楚楚的。
王嬸站在路燈底下，仰著頭看了一會兒。
“這燈真亮。”
然後她轉頭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話。
旁邊那人沒接，但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。
陳林那天晚上從山上下來，走到村口的時候看到了那幾盞新路燈。
白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眯了一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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