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子，我正要找你。”
“李爺爺，什麼事？”
老李頭走到路邊一棵大槐樹底下站住了。
那棵槐樹是村口最老的一棵，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。
樹蔭底下能站七八個人。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就是——前兩天鄉里來了個外地人。”
“外地人？”
“嗯。開了輛黑色的奧迪，在咱們村周圍轉了一圈。柳樹坡那邊也去了，村南桃樹那片也看了。”
陳林沒說話。
老李頭喝了口水，接著說：“我也不認識。但那天周副鄉長陪著的。兩個人在村南緩坡站了挺長時間，不知道在說什麼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前天。你在山上的時候。”
陳林點了點頭。“知道了。”
老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問問是誰？”
“問了您也不知道。”
老李頭笑了。“也是。我就是覺得——咱們村從來沒來過這種人。開著大奧迪，穿著皮鞋在山裡走。不太正常。”
“嗯。”
陳林沒再說什麼。
老李頭也沒再追問，端著杯子回了家。
陳林進了自己屋。
關上門，拿出手機。
他開啟備忘錄，在最底下加了幾行字：
8月3日。
存活樹木：23，200棵。
亞健康預警：12棵（東嶺南坡邊緣，土層薄/缺水）。
日收入：21，700元。
銀行餘額：254，160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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