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：23棵。
他的手指收緊了。
紅色。
瀕死。
昨天還沒有紅色的。今天一夜之間冒出來23棵。
集中在東嶺南坡最高處。土層最薄。整天被太陽直射的那個區域。那一片土壤本來就以碎石為主，保水能力最差。連續六天無雨，白天地表溫度能到四五十度。根系周圍的水分被徹底榨乾了。
23棵紅色。
如果不救，它們會死。
死了就是永久扣除。不是暫停，是沒了。
從回村到現在，他的收入一直在漲.1247.3500.8500.10900.18200.21700——每一天的數字都比前一天大，從來沒有往回走過。
今天是第一次。
21，200.
進度條在倒退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下了床。
洗了把臉，五點鐘出門上山。
天還沒亮透。東邊的天際剛泛出一點灰白色。
他直接去了東嶺南坡最高處。
到了那裡一看——
果然。
那23棵紅色預警的刺槐，葉子已經明顯枯捲了。葉片顏色從深綠變成灰綠，邊緣乾硬。用手一捏就碎。樹幹摸上去表面發燙——昨天的熱量還沒散盡。
他蹲下來把手按在根部周圍的土上。
幹。
硬得像石板。
手指完全插不進去。
他站起來，沿著黃色預警區域走了一圈.347棵分佈在三個區域：東嶺南坡邊緣120多棵；柳樹坡北段最高處80多棵；村南緩坡最西邊靠石頭崗方向100多棵。
最後這個區域讓他有點意外——村南緩坡的桃樹也開始受影響了。桃樹的根系比楊樹淺，不耐旱.100多棵桃樹葉片稍微打蔫，還沒到卷邊的程度。但系統已經標黃了。
陳林站在坡上，看著滿山的樹。
兩萬三千多棵裡面，370棵亮了黃燈，23棵亮了紅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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