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張大炮比陳林來得還早。
他抱著檔案袋，站在村委門口，手都不敢亂動。
陳建國從院裡出來，看他那樣，皺眉說：“你抱的是材料，不是祖宗牌位。”
張大炮馬上把檔案袋往懷裡收了收。
“你不懂，這比祖宗牌位還重要。”
陳林從家裡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。
裡面是樣本苗照片、合同影印件、苗木驗收標準、供應商證件影印件。
劉桂花跟在後面。
“到了鄉里少說話。”
張大炮馬上點頭。
“嬸，我今天就是人形資料夾。”
劉桂花看他一眼。
“你最好真像資料夾，別像喇叭。”
陳林把材料分了一遍。
“張建軍，你拿合同影印件。別開啟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建國叔今天留村裡，盯地塊複核。別讓人聽說縣裡補問，就以為今天能動地。”
陳建國說：“我己經跟老趙說了，誰敢先扛鋤頭上山，我把鋤頭收了。”
老李頭從外面進來。
“車在門口，走吧。高工說九點到鄉里。”
陳林點頭。
張大炮趕緊抱著檔案袋往外走，走到門檻處又停了。
“我是不是該走你後面？”
陳建國罵了一句：“你走路還排官位？”
張大炮不吭聲了。
幾個人到鄉里時，高工己經在會議室坐著。
他沒穿什麼正裝，舊夾克，桌上放著一個保溫杯。
王主任在旁邊翻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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