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林趕到東嶺的時候，天己經擦黑。
坡頂風大，水管拖在地上，幾個工人站在側柏旁邊，不敢動。
老趙蹲在最上面那片地，手裡捏著一把土。
土一捏就散。
他看見陳林上來，立刻站起身。
“你可算來了，我剛才挨棵看了一遍，越看越覺得這幾棵不對勁，葉尖己經開始發蔫，根邊上的土也虛得很，根本不實。”
陳林沒先說話。
他蹲下去，撥開一棵側柏根邊的土。
表層溼。
再往下，幹。
系統提示跟著彈出來。
【東嶺坡頂側柏緩苗風險上升】
【黃預警苗：31株】
【建議：立即補水、扶正、壓實回填土，暫停新增栽植】
張大炮跟在後面，喘得首咳。
“陳林，你看這情況到底咋樣，我瞅著像是缺水，可又怕不是單單缺水這麼簡單。”
陳林把土放回去，拍了拍手。
“坡頂這邊先停下來，不能再往上趕了。”
老趙馬上接話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今晚這片就不繼續種新的了？”
“不種新的了，先把前面己經栽下去的這些救回來，不然越趕越麻煩。”
幾個工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這都快到收工的時候了，要不我們明天一早再上來弄，天黑了也不好乾。”
陳林站起來，看了那人一眼。
“今天晚上要是不救，前幾天你們抬水、栽苗、回填那些活就全白乾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沒人再說收工。
陳建國把鐵鍬往地上一插。
“都聽見沒有，今晚不是讓你們繼續搶進度，是先把這片出問題的苗救回來，誰也別在這兒磨蹭。”
一個年輕工人嘀咕：“這也不是我們不想幹，主要是水上不來，光靠人抬也不是個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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