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林說：“接近六萬。”
張大炮眼睛一下瞪圓，剛要開口，自己先把嘴捂住。
陳林提醒他：“你先別激動，這只是預估，不是到賬，苗木還得確認成活，真正算數的還得看後面。”
張大炮把手放下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可這也太嚇人了，一天接近六萬，要是真能穩下來，那咱們這山可就不一樣了。”
陳林打斷他，說：“穩下來再說，現在黃預警還會漲，第二批也還沒過緩苗期，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飄。”
張大炮點頭，連忙說：“我不說，真不說，這事我爛在肚子裡。”
陳建國推門進來。
他看了兩人一眼，問：“你倆關著門在裡面幹啥？”
張大炮立刻拿起進度表，說：“我就是在彙報工作，今天表剛更新完，正給陳林看呢。”
陳建國看他這樣就知道有事，冷聲說：“少在這兒裝樣子，該說的說，不該說的就別說，心裡都得有數。”
陳林說：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系統預估又漲了一點。”
陳建國沒問具體數，只說：“漲歸漲，別被數字晃了眼，山上今天有兩處坑位松，下午還得過去補。”
陳林點頭：“我馬上過去看。”
山上確實像趕集。
東嶺那邊，老趙天天和水管較勁。
他蹲在水管旁邊罵：“這個接頭是誰擰的，漏成這樣，水還沒到苗根，倒先把路給餵飽了。”
一個工人趕緊過去擰。
老趙又說：“你別光知道使勁，先看看墊片有沒有，沒墊片你就是擰到明天，它也照樣漏。”
村南緩坡，劉大柱盯桃樹。
他挨個檢查支撐杆，說：“支撐杆綁得再緊一點，風一吹苗子就晃，根扎不住，後面長勢肯定受影響。”
柳樹坡支線，李大海調工具。
他拿著本子喊：“誰借鍬就在這裡把名字寫上，壞了也要寫清楚，別到晚上清點的時候全都變成無主的。”
婦女組在山腳送水。
有人大聲招呼：“喝水的過來拿，不準拿完水瓶往地裡扔，誰扔的誰自己撿，別給後面添麻煩。”
王嬸那邊雞叫得厲害。
她拎著飼料桶過去，邊走邊說：“別喊了，馬上就喂，你們這群小東西，比人還會催。”
張大炮騎車來回喊。
他一路喊著安排：“東嶺組下午三點拍照複核，桃樹組西點前把數報上來，菌棒區那邊別讓小孩進去玩，誰看見了就趕緊攔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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