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林又看向王小梅，說：“菌棒這塊你牽頭，先找懂行的人問清楚，怎麼擺放、怎麼澆水、怎麼通風、怎麼防壞、防老鼠，都弄明白了再開始，別一上來就亂弄。”
王小梅點頭說：“我可以，我先去問，問完回來再跟大家說，能幹咱們再幹。”
陳林又說：“油菜和黃豆這一塊，讓我媽帶幾個人先試，地裡情況她熟，撒種不能亂撒，哪裡能撒、哪裡不能動，得有人把關。”
劉桂花沒想到會點到自己，愣了一下說：“我？我就是種過地，這事能行嗎？”
陳林說：“你以前種地細，知道地勁兒，也知道根在哪裡不能亂碰，行間撒種這事就需要細心的人盯著。”
劉桂花想了想，說：“那我先去看看地，看看哪些地方合適，哪些地方不能碰，合適了再撒，別到時候為了種一點東西，把樹給耽誤了。”
陳林說：“就是讓你先看，咱們這次不急，先看明白再動手。”
老李頭也來了，聽完以後點點頭，說：“這個思路行，不能光想著樹，林下也可以適當動一動，但有一點得記住，千萬別一上來就搞大，村裡現在底子還薄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陳林說：“我也是這個意思，只做試點，試成了再慢慢放大，試不成，損失也能控制住，不能把大家剛攢起來的勁頭一下子賠進去。”
有人問：“那雞蛋以後咋賣，咱們是不是也得提前想想？”
王嬸說：“雞還沒長大呢，你們就開始想雞蛋了，真要算起來，雞窩還沒搭好呢。”
那人笑著說：“我這不是提前問問嘛，萬一以後真下蛋了，總不能臨時抓瞎。”
陳林說：“賣不賣、怎麼賣，以後再定，現在第一步是先養活、先算清成本，所有投入和產出都要記賬，雞苗多少錢、飼料多少錢、死了幾隻、長得咋樣，全都不能糊塗。”
張大炮又舉手，說：“那我是不是可以負責記雞跑沒跑，要是跑一隻我就畫一道，要是沒跑我就寫平安？”
陳建國看了他一眼，說：“你還是先把人的考勤記明白吧，雞的事暫時還輪不到你操心。”
大家又笑了起來。
這事定下來以後，村裡一下熱鬧了。
以前大家只盯著種樹。
現在開始琢磨樹底下還能幹啥。
有人主動說自己能幫著搭雞圍欄。
有人說家裡有舊水桶，可以拿來給雞和菌棒用。
也有人提醒說，菌棒那東西得防老鼠，不然還沒出菇就被糟蹋了。
王嬸當場就開始安排：“婦女組先別搶著報名，能長期來的再報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別來，雞不是看你心情吃飯的，你今天高興喂一頓，明天不高興就不管，那可不行。”
一個婦女笑著說：“王嬸，你這還沒正式上任呢，規矩倒是先立起來了。”
王嬸說：“不立規矩能行嗎，到時候雞死了算誰的，飼料少了算誰的，雞跑了又算誰的，話不說在前頭，後頭全是麻煩。”
陳林聽著這話，心裡踏實了一些。
人開始主動講責任，就是好事。
晚上，他在辦公室把林下試點寫進了專案備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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