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我認錯，這回是我沒注意，下回不在這兒抽了。”
旁邊幾個人笑。
老李頭也不惱。
“現在規矩多了是好事，以前村裡太閒，閒得人嘴碎，現在大家都有事幹了，嘴也就沒那麼空了。”
陳林從辦公室出來，正好聽見。
老李頭看他。
“我這話說得對不對，人一忙起來，村裡是不是就跟以前不一樣了？”
陳林點頭。
“有事幹是好事，有事就有人氣，人氣起來了，村子才像個村子。”
但有事也有麻煩。
小賣部貨賣得快，有人想賒賬。
工地上有人想多排一天工。
雞苗有人想提前訂。
菌棒還沒出菇，就有人問能不能給親戚留。
油菜還沒發芽，就有人說以後拍照能不能收停車費。
陳林一件件壓。
“賒賬是小賣部自己的事，公司不插手，也不替誰擔保，老闆娘願不願意賒，她自己定。”
“用工必須按名單和考勤來，誰該上誰上，不能私下加人，也不能想多排一天就多排一天。”
“雞蛋現在還沒出來，雞都還沒長成，所以現在不談預訂，誰說都沒用。”
“菌棒還沒出菇，現在也不談分配，更不能提前給誰留，親戚朋友都一樣。”
“桃花谷以後能不能輕接待，那是後面的事，現在不賣票，不圈地，也不搞亂七八糟的收費。”
張大炮聽得頭大。
“咋啥都有人提前問啊，雞蛋沒影，蘑菇沒影，油菜花也沒影，他們倒先把後面的事想完了。”
陳林說：“因為大家看見有盼頭了，人一看見盼頭，就會先替自己打算。”
“有盼頭不該是好事嗎，說明大家願意往這上面想了。”
“是好事，但規矩要是跟不上，好事也能亂，到時候誰都想伸手，誰都想多佔一點，就不好收拾了。”
張大炮點點頭。
“那就繼續貼公告，把能說清楚的都寫出來，免得後頭有人說自己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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