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
“前幾日北王從江西送來一批軍報,其中有一份是呈給天王的。卑職按照慣例抄錄了一份存檔,原件已經送往天王府。但卑職發現,這份軍報中提及江西各州縣糧草調撥的數目,與兵部記錄的數目有些出入。”傅善祥說著,從袖中取出一張小箋,雙手呈上,“卑職將兩個數目比對謄錄在此,請東王過目。”
楊秀清接過小箋,目光掃過上面的數字,眉頭微微皺起。
韋昌輝報上來的糧草數目,比兵部記錄的多了三千石。
三千石糧食,說多不多,說少不少。但在這個節骨眼上,任何與韋昌輝有關的異常都值得警惕。
“你做得很仔細。”楊秀清將小箋收好,看向傅善祥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,“這事本王會處理。”
傅善祥微微頷首,垂下眼簾,不再多言。
楊秀清看著她的側臉,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——這個女子,或許比他知道的更多。歷史上的傅善祥在東王府多年,親眼見證了楊秀清從鼎盛到覆滅的全過程。她對楊秀清的瞭解,恐怕比任何人都深。
而現在,他楊秀清成了楊秀清。
他能瞞過李壽春,能瞞過六部尚書,能瞞過洪秀全和韋昌輝,但能瞞過朝夕相處的枕邊人嗎?
恐怕很難。
“善祥。”楊秀清忽然改了稱呼,不再稱“傅狀元”或“傅簿書”,而是直呼其名,帶著幾分親暱。
傅善祥抬起眼簾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東王今日......似乎與往日不同。”她輕聲說,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。
楊秀清沒有迴避,而是坦然地看著她:“哪裡不同?”
傅善祥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邊緣,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往日東王見卑職,總是先問文書事務,說完便讓卑職退下,從不問這些閒話。”傅善祥說得很慢,每個字都像是經過仔細考量,“今日東王不但問了卑職安好,還改了稱呼......而且,東王的眼神也不一樣了。”
“眼神?”楊秀清來了興趣。
“是。”傅善祥抬起頭,直視著他的眼睛,“往日東王的眼神像一團火,灼熱。凌厲,看誰都有三分威壓。今日東王的眼神......像一汪水,沉靜了許多,也深了許多。”
楊秀清心中一震。
這個女子的觀察力,比他預想的還要敏銳。
“還有呢?”他不動聲色地問。
傅善祥輕輕咬了咬下唇,這個動作讓她平添了幾分少女的嬌態,與那身書卷氣形成了奇妙的對比。
“還有......”她猶豫了一下,似乎在權衡要不要說下去,“卑職聽說,東王這幾日對天王那邊,態度緩和了許多。不但主動將文書送呈天王府,還......還送了一批女子進去。”
說到這裡,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,似是釋然,又似是感慨。
楊秀清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端起茶盞,慢慢呷了一口。
傅善祥見狀,連忙補充道:“卑職沒有別的意思。卑職只是覺得......東王這樣做,是對的。”
“哦?”楊秀清放下茶盞,“你覺得對在哪裡?”
。頭了下低祥善傅”。政朝議妄敢不職卑“
”。說就你,說你讓王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