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楊秀清拉著她回到座位旁,讓她坐下,自己也在旁邊坐下,“本王準備在那裡建一個鐵礦廠,專門鍊鐵,打造兵器。農具。這事兒規模不小,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去盯著賬目和人事。”
傅善祥的眼睛亮了:“東王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你雖是女流,但才學不輸鬚眉。”楊秀清看著她的眼睛,認真地說,“本王想讓你參與此事,負責礦廠的賬目和人事管理。你可願意?”
傅善祥愣了一下,隨即眼中閃過一道明亮的光,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異樣的神采。
“東王信任卑職,卑職自當全力以赴。”她的聲音裡帶著激動,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,“不過,卑職有一言相勸。”
“說。”
“開礦鍊鐵,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東王既要應付清妖,又要統籌全域性,還要分出精力來管這些事,恐怕分身乏術。”傅善祥頓了頓,認真地建議道,“不如先將架子搭起來,讓工部的人去具體操辦,卑職從旁監督。東王只需把握大方向,不必事事躬親。”
楊秀清看著她的眼睛,心裡暗暗讚歎。
這個女子,確實有見識。
歷史上的傅善祥,能從一個普通女子一路做到東王府的女簿書,靠的不僅是美貌,更是實打實的才能。她精通文墨,擅長計算,對人事管理也有一套自己的見解。
若放在前世,這至少是個高階管理人才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楊秀清點頭,“那這事兒就交給你和胡文炳一起辦。本王給你調二十名信得過的文書,專門負責賬目和人事。胡文炳那邊負責技術和工匠,你這邊管銀錢和人頭,兩不相擾,互相配合。”
傅善祥站起身,鄭重地行了一禮:“卑職遵命。”
楊秀清看著她的背影,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。
“今夜留下。”他說得很輕,但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傅善祥的臉騰地紅了。
她低著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。
楊秀清鬆開她的衣袖,站起身,走到門邊,將門合上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灑進來,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。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,一下一下,敲在五月的夜裡,不緊不慢。
楊秀清轉過身,看著燭火中傅善祥低眉順眼的側臉,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——
這重生,似乎也沒那麼糟。
至少,他有了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,去改變那些不該發生的悲劇,去抓住那些本不該錯過的美好。
他走到傅善祥身邊,伸手將她鬢邊的一縷碎髮攏到耳後。
“善祥,”他低聲說,“本王向你保證,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傅善祥抬起頭,眼中淚光盈盈,嘴角卻浮起一個明媚的笑容。
“卑職信東王。”
窗外的月光明亮如洗,灑在天京城的大街小巷,灑在東王府的黃色琉璃瓦上,也灑在這間燭火搖曳的書房裡。
五月末的天京,夜色溫柔,萬籟俱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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