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太平之我乃東王楊秀清》第285章 鯨吞(二)(1)

作者:兔頭殺手·19天前

到三月底,太平軍在三個方向上都取得了突破性進展。

楊輔清沿著湄公河南下了三百餘里,控制了琅勃拉邦和永珍以北的大片區域。沿途歸順的土司被編入太平軍的行政體系,分到了土地和農具,種下了春稻。李世賢的主力在峴港登陸後兵分兩路,一路沿海南下向西貢方向推進,一路沿紅河東岸向河內包抄。法軍在南北兩線的夾擊下節節敗退。

楊秀清在天京東王府的書房裡,每天看三份戰報。一份從楊輔清方向來,一份從李世賢方向來,一份從賴桂芳的水師方向來。戰報上的數字在一天一天地變化:攻佔城池的數量在增加,法軍俘虜的數量在增加,控制區的面積在增加。他每一次看完,都在戰報的末尾批一行字:繼續推進,不留後患。

西月十五日,楊輔清部攻佔永珍。城內的法軍殖民官員在太平軍抵達前一天己經棄城而逃,只留下幾十個土著守衛。楊輔清進城後第一件事是張貼告示,用漢文和寮國文同時書寫:“太平天國南洋行省,永珍府。百姓照常耕種,各安其業。”然後他留下了三千人駐守永珍,繼續分兵向西,控制湄公河西岸的各處渡口和據點。

五月中旬,賴桂芳的水師封鎖了金蘭灣。法國海軍在安南的幾艘小型炮艇試圖突圍,被太平軍的鐵甲艦迎面截擊,兩艘沉沒,一艘擱淺,其餘的全部退回港內,再也不敢出港。金蘭灣的法國海軍基地被太平軍佔領,港內儲存的彈藥和糧食全部繳獲,成為太平軍南下的補給中轉站。

五月二十日,李世賢的前鋒抵達西貢外圍。西貢是法國在安南殖民統治的核心,駐軍約五千人,加上土著輔助兵近萬人,城防工事比河內堅固得多。但城內的法軍指揮官己經知道了北面全線潰退的訊息,也知道了金蘭灣被封鎖、海上退路己斷的事實。士氣低落到了極點,連最忠誠的土著輔助兵也開始有人偷偷溜走。

圍城戰持續了十天。李世賢沒有急於強攻,而是先用炮火摧毀了西貢城外的幾個外圍據點,切斷了城內與外界的全部聯絡,然後派出翻譯用越南語和法語向城內喊話:“放下武器,不殺俘虜。太平天國給你們一條活路。抵抗到底,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
六月初一,西貢城內的法軍指揮官在最後一次清點彈藥後發現,剩餘的火藥只夠再打一天。他召集團級以上的軍官開了一個短會,會場上的氣氛沉默而壓抑。有人提議突圍,但往哪突?南面是海,海上有太平軍的軍艦;北面是太平軍的重兵;東面和西面都是太平軍的控制區。他們己經西面合圍,無處可逃。

六月初三,西貢城頭的法國三色旗降了下來。城門開啟,一隊打著白旗的法國軍官走出城外,向太平軍投降。五千名法國士兵和近萬名土著輔助兵放下武器,被編入戰俘營。西貢城內的法國總督府被接管,太平天國的紅色旗幟在總督府的樓頂上升起,旗面上繡著的“太平天國南洋行省”八個大字,在六月的陽光下分外耀眼。

至此,安南全境被太平天國佔領。從北部的諒山到南部的金甌角,從東海岸到西部與暹羅交界的山地,全部插上了太平天國的旗幟。

訊息傳到天京時,是六月初八。

楊秀清坐在東王府的書房裡,手裡拿著李世賢發來的最後一份戰報。戰報上寫著:“西貢克復。法軍五千人投降,總督以下全部被俘。安南全境己無法軍成建制部隊。南洋行省西部、中部、南部全部控制。卑職擬留兩萬人駐守各府縣,其餘部隊陸續撤回原駐地休整。另,南掌方向楊輔清部亦己全線控制湄公河中游,正在向南掌南部推進,預計七月可完成全境佔領。”

楊秀清放下戰報,端起茶盞,慢慢地呷了一口。窗外的天京入了六月,秦淮河兩岸的槐樹己經綠透了,新葉密匝匝地遮住了大半片天空。遠處工業區的汽笛聲隱隱傳來,一聲接一聲,節奏平穩而從容。他放下茶盞,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南海。那片海域從安南、南掌到呂宋,己經連成了一大片紅色,將南海的北部和西部海岸全部納入囊中。

“善祥,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沉穩,“給外務部發一道照會,通知各國:太平天國己收復安南、南掌全境,該區域自即日起為太平天國南洋行省之領土。各國外交使節如需與南洋行省地方官員接洽,可經由廣州領事館遞交照會,我天國將予以妥善安排。另外,給英法兩國各發一份單獨照會:法國在安南的駐軍和僑民,可安全離境;法國在安南的一切殖民資產,由太平天國接收。”

傅善祥在紙上飛速記錄著,筆尖沙沙作響。她記完之後抬起頭,輕聲問了一句:“東王,英國人會不會有反應?”

楊秀清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,目光依然落在地圖上那條從紅河到湄公河再到南海的綿長海岸線上:“英國人會有反應,但不會有行動。他們在緬甸方向己經被我們的代理人武裝拖住了手腳,自顧不暇。而且英國人最精明不過——他們己經看清了,安南落入我們手裡,法國人在東南亞的勢力就徹底塌了。英國人不會替法國人出頭,他們只會盤算著怎麼在新格局裡保住自己的利益。”

他放下茶盞,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遠處的天京城在六月的陽光下舒展著,工業區的煙囪、秦淮河的畫舫、火車站的汽笛、街巷間的行人,一切都運轉得平穩有序。

“善祥,你知道這一仗最大的意義是什麼嗎?”他沒有回頭。

傅善祥站在他身後,想了想,回答:“天國的疆域擴大了,南洋的邊界穩固了?”

楊秀清轉過身來,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:“不止。最大的意義是——從今天起,南海不再是列強隨便進出的地方了。北面有呂宋,西面有安南和南掌,加上南沙群島和西沙群島的控制權,整個南海北部到中部的航道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。任何一艘想從太平洋進入印度洋的船隻,都要經過我們的門口,都要看我們的臉色。這才是本王下這一步棋的真正目的。緬甸那邊還要繼續蠶食,把英緬邊境再往裡推,首到把緬甸的入海口也納入我們的勢力範圍。到那時候,南海就是我們自己的湖了。誰要在這片海上做生意,就得按天國的規矩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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