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年。
五百年。
五百年後的一天......楚度不知道是不是“一天”，他早就失去了對時間的所有感知......他感覺到了什麼。
一股牽引力。
很微弱，像是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，用一根細得看不見的線，輕輕拽了一下他的靈魂。
楚度的眼睛睜開了。
五百年沒睜開的眼睛，乾澀得像兩塊砂紙。但他看見了。
帝皇正向他走來。
不是戰鬥中的帝皇，不是那個揮劍砍殺的金色大隻佬。
是走過來的帝皇，是戰鬥結束，或者至少暫時告一段落的帝皇。
他的盔甲上有新的裂痕，他的劍上沾著黑色的血液。
他走得很快，但步伐很穩，每一步都像在虛空中踩出實打實的迴響。
他在楚度面前停下。
低頭。
楚度仰頭看著他。
五百年了，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看帝皇的臉。
那是一張......人類的臉。
不是雕塑，不是神像，不是壁畫上那種被神化了一萬遍的完美面容。是一張真實的。有血有肉的人類面孔。
帝皇看著他。
然後，那個金色大隻佬開口了。
“孩子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輕到不像是一個能一劍劈開星系的巨人發出的。
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像刻在楚度的骨頭裡。
“看來你要走了。”
楚度張了張嘴。
他想說話，但五百年沒用的聲帶像是生鏽的齒輪，只能發出一些沙啞的。破碎的音節。
帝皇似乎不在意。
“雖然我無法將你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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