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讓林淵後背發涼的東西。
茫然。
不是新生的茫然，不是失憶的茫然，而是一種經歷了太長時間。太多事情之後，對“眼前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”的深層茫然。
“你穿越的那個世界。”
林淵的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是......那個戰錘？”
楚度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林淵咬了咬牙：“戰錘40K？”
楚度的眼珠動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很慢，很輕，像是這個動作需要消耗他全身的力氣。
教室裡的空氣又冷了幾度。
“臥槽。”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，“他真的去了那個地方......”
“那個宇宙不是隻有絕望嗎？
沒有靈氣，沒有功法，只有無盡的戰爭和混沌......”
“他待了三年？在那個宇宙待了三年？”
“等等，他說他沒宗門。”
“戰錘裡當然沒有宗門！那裡只有星際戰士。帝國衛隊。混沌星際戰士。靈族。獸人.........”
“別說了，越說越嚇人。”
林淵舉起一隻手，示意大家安靜。他的眉頭皺得很緊，目光在楚度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楚度。”他說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仔細斟酌，“你在戰錘宇宙......經歷了什麼？”
楚度沒有回答。
他低下頭，重新看向課桌上那隻畫得歪歪扭扭的烏龜。
“三年。”
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你們在那裡待了三年。”
林淵點頭：“對，三年。你呢？”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楚度看著那隻烏龜，想著那張金色的馬桶，想著那個永遠不會停下的金色巨人，想著五百年來每一個被惡魔的低語填滿的日日夜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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