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邊的牆壁上貼著各種海報——社團招新。學術講座。失物招領。一切都是三年前的樣子，彷彿時間在這裡停住了。
不，不是時間停住了。
是他離開了。
楚度走到樓梯口，停了一下。
他面前有兩個選擇——下樓，出校門，回到那個五百年前的世界；或者上樓，去天台，看看這座城市變成什麼樣了。
他選擇了上樓。
天台的門鎖著。
楚度看著那把鎖，看了幾秒鐘。
然後他抬起手，輕輕碰了一下。
鎖開了。
不是用暴力擰開的，也不是用什麼技巧撬開的。
是它自己開的。
就像楚度的手靠近的那一刻，那把鎖裡的每一個零件都同時“同意”了——讓這個人過去。
楚度看著自己的手。
金色的紋路在指尖一閃而過，像是某種回應。
他推開門，走進天台。
風很大。
靈氣復甦後的城市，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景象。
遠處的天際線上，除了高樓大廈的影子，還有一些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輪廓——懸浮的山峰。纏繞著藤蔓的古塔。以及一頭正在雲層中緩緩遊動的。像鯨魚一樣的生物。
楚度看著這一切。
五百年前，他從這裡看過夕陽。
那時候天空是藍色的，雲是白色的，風裡只有城市的氣味。
現在，天空是紫色的，雲層中隱約可見靈光流轉，風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。像是雨後泥土混合著某種野獸皮毛的氣味。
世界變了。
他也變了。
楚度在欄杆邊站了很久。
最後，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在那裡，在他的靈魂深處，有一團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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