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金色的。
不是馬桶。
他坐下來。
方主任翻開資料夾，裡面是楚度的基本資訊——年齡。籍貫。家庭情況。高考成績。大學專業。全是穿越前的資料，沒有任何關於戰錘的內容。
“楚度。”方主任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你能告訴我，你在那個世界待了多久嗎？”
楚度張了張嘴。
“五百......”
“等一下。”方主任打斷了他，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，推到楚度面前。
那是一張腦部掃描圖。
不，不是腦部。
是某種楚度看不懂的東西，一團模糊的。金色的。像星雲一樣的光暈，中間包裹著一個黑色的。堅硬的人形輪廓。
“這是你走進這棟大樓時，我們的檢測裝置拍到的。”
“你的靈魂強度，是我們登記過的所有歸來者中最高的。不是高一點......是高了三個數量級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你的靈魂裡有什麼東西。某種我們無法識別。無法探測。甚至無法描述的東西。”
方主任合上資料夾，看著楚度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想問你，不是作為超凡事務管理局的主任，而是作為一個人。你願意告訴我，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嗎？”
楚度沉默了。
會議室的燈光很白，照在他蒼白的臉上，讓他看起來像一尊蠟像。
他想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聲音沙啞，語速緩慢，像一條幹涸了五百年的河床，終於迎來了第一滴水。
“我坐在一張金色的馬桶上。”
方主任沒有笑。
白露沒有笑。
楚度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，那不是一個笑容，只是嘴唇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形狀來裝下接下來的話。
“坐了五百年。”
“有一個金色的大隻佬，一直在殺殺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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