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堵牆。
牆後面藏著什麼，楚度看不清，但他認得這種眼神。
他在那張黃金王座上坐了五百年，見過無數人。恐懼的。瘋狂的。貪婪的。諂媚的。劉震山的眼神不屬於這些——它屬於另一種人。
賭徒。
那種手裡攥著底牌。相信自己一定會贏的賭徒。
“你的條件很好。”
“但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劉震山微微挑眉：“說。”
“鐵手會收的保護費，有三成進了你的口袋。
這三年裡，惠民巷有多少人像我爸一樣，因為交不起錢被打斷腿？有多少人被你們青雲宗庇佑的‘地下勢力’逼得傾家蕩產？”
劉震山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“楚度。”
劉震山的聲音還是那樣平靜的，“這個世道變了。靈氣復甦三年，舊的規矩碎了，新的規矩還沒立起來。
在這個過渡期裡，誰有力量，誰就說了算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離楚度更近了。
“你一個人，能打。
但你護得住你父母嗎？護得住這條巷子裡所有人嗎？青雲宗在城東有三百弟子，金丹期的長老除了我還有兩個。
你打一個，來兩個。你打兩個，來十個。”
他看著楚度的眼睛。
“你可以打贏十個人。
你能打贏一座宗門嗎？”
楚度沒有回答。他看著劉震山，看著那堵牆後面藏著的。冰冷的東西。
楚度笑了。
“劉長老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這個世道變了，誰有力量誰說了算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金色的光芒從掌心裡亮起。不是盔甲，是那枚勳章。
刻著雙頭鷹的金色勳章，從他的皮膚下浮現出來，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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