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主任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楚度。你要是被混沌侵蝕了，你的記憶也會燒掉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混沌寄生不了我。”
“我在王座上坐了五百年，混沌長啥樣我閉著眼都認得。它碰不了我。”
這是他在那個爛透了的宇宙裡，唯一走運的地方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
方主任的聲音壓低了，“周衍今天去了青雲宗總部，跟宗主聊了一個鐘頭。
聊完就出城了，往城西去了。我的人跟丟了。”
周衍。青雲宗內門首席，金丹巔峰，林淵的師兄。那天在大街上堵他，讓他道歉的那個。
“看來混沌的觸鬚，不止劉震山一條。”
“方主任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衍的事，我來。”
“你要......”
“放心，我就看看。”
他把卡片揣回口袋，站起來走到窗邊。
樓下巷子裡，老槐樹葉子在午後的太陽底下晃。幾個老頭坐樹下下棋，落子的聲音隔著玻璃都能聽見。
周衍。
他見過這人。青色道袍，腰上掛塊玉牌，下巴微微抬著，看人的時候帶點居高臨下的意思。
金丹巔峰，在年輕一輩裡算頂了。但楚度記住的不是他的修為，是他的眼神。
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，想抓住點什麼。
在一個規矩全亂套的年代，想抓住點啥來證明自己沒白活。
混沌專挑這種人下手。
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度度！有人找！”
媽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帶著些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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