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從掌心裡冒出來。勳章，雙頭鷹徽記，從皮膚下面浮出，安安靜靜躺在他手心裡。
勳章在跳，像一扇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茶几上的紫色晶體猛地顫起來，在玻璃面上噠噠噠地跳，像被電了一樣。
周衍臉上那副無所謂的樣子終於裂了一道口子。
“劉震山被你淨化的時候我感應到了。”
聲音還算穩，但語速比剛才快了，“你把混沌從他靈魂裡連根拔了，像拔一棵蘿蔔。
那不是修士的力量，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。我當時就在想，一定要親眼看看。”
楚度握住了勳章。
金光從指縫裡炸開。
二樓消失了。
周衍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中。腳底下透明，頭頂透明，四面八方全是金色的光。
光裡面有東西在動——穿盔甲的戰士，一排一排，一列一列，沉默地站在那裡，望不到頭。
禁軍。火蜥蜴。極限戰士。暗鴉守衛。帝國之拳。聖血天使。白色疤痕。鋼鐵之手。太空野狼。暗黑天使。
九支軍團，半透明的投影，整齊列陣。
周衍的呼吸停了。
最前面站著一個人。金色盔甲，猩紅色披風，守護者長矛。
禁軍隊長。投影比其他的都清晰，幾乎像實體。
面甲下面的眼睛是金色的，安安靜靜地看著他，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。
“這就是劉震山看見的東西。”
周衍的聲音終於開始抖了，
“帝皇的力量。”
楚度站在他對面。
“你查了三年，驗證了混沌說的每一句。靈氣是誘餌，地球是餐桌，穿越者是錨點。全對。”
周衍沒說話。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。”
周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混沌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？”
周衍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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