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他媽高。”
禁軍隊長的面甲下面，金色眼睛似乎彎了一下。
楚度站在他對面。
“聽到什麼了。”
林淵愣了一下。然後發現這片虛空裡沒有雜音。
從穿越回來之後耳朵裡一直有的那種低語，像收音機沒調好頻道的雜音，消失了。安靜得像沉進很深很深的水底。
“什麼都沒有。”聲音有點發抖，“它不在了。”
“混沌在這裡存在不了。絕對秩序面前連寄生都做不到。”
“周衍就是站在這裡，混沌自己跑的。”
林淵閉上眼睛。肩膀微微發抖。
過了很久，睜開眼。“開始吧。”
楚度抬起右手，食指點在林淵眉心。
金光從接觸點湧進去。林淵的身體猛地繃直，嘴巴張開，但沒發出聲音。
一團紫色的東西從眉心被逼了出來，粘稠的，像無數蟲子糾纏在一起，在金光裡拚命扭動，發出刺耳的尖響。
比劉震山那團大得多。百分之七十和百分之三十的區別，像拳頭和核桃。
紫色光團在金光裡掙扎，試圖重新鑽回林淵體內。楚度輕輕彈了一下手指。
金色火焰包裹上去，無聲無息地燒成了灰。
林淵癱下去。單膝跪地，大口喘氣，汗順著下巴滴下來。
金色虛空消散。
四個人站在馬路牙子上。晚霞還是那麼紅，車還是來來往往，路邊賣靈符的攤主正在收攤，把靈符一張一張往木箱裡碼。
林淵蹲在地上，兩隻手撐著膝蓋。後背的衣服溼透了。
“怎麼樣。”王猛蹲下來。
林淵抬起頭。臉色白得嚇人，但眼睛不一樣了。
之前眼睛裡總有一層什麼東西，像隔著一層髒玻璃看人。現在那層東西沒了。
“耳朵裡那個聲音。”林淵摸了摸自己的耳朵，“沒了。”
“記憶呢。”
林淵想了半天。“三年前穿越那天早上，我在食堂吃的是包子。韭菜雞蛋餡的。”
王猛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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