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回頭看了楚度一眼。
楚度沒說話。
車子開了四十分鐘，到了東海超凡分局。一棟灰色的樓，和城東分局差不多的風格，不掛牌，沒標識，門口連個崗亭都沒有。
蕭禾把車停好，帶著他們走進大樓。
她的辦公室在二樓，不大，一張辦公桌，一面牆上貼著東海海域的詳細海圖，桌上擺著幾個貝殼和一塊珊瑚。
她把海圖取下來，鋪在桌上。
“這裡。”她用紅筆在海圖上點了一下，“碧波宗記載的遺蹟位置。
水深四百二十米，周圍是一片海底平原，沒有明顯的地標。”
“你們派人去探過嗎？”林淵問。
“探過。深潛裝置下到過三百米，再往下裝置扛不住了。”
蕭禾放下筆，看著楚度，“方主任說你可能有辦法下到四百米。”
楚度走到海圖前，看著那個紅點。
四百二十米。
他沒試過。但帝皇的金甲連虛空的壓力和混沌的腐蝕都能扛，幾百米的水壓應該不是問題。
“船什麼時候能出海？”
蕭禾看了一眼手錶：“明天早上。今天先做準備工作——深潛裝置。水下照明。通訊器材。雖然你可能用不上，但得備著。”
楚度點頭。
白露在旁邊翻著蕭禾提供的一份檔案，忽然抬頭：
“蕭禾，你穿越的三年，在碧波宗有沒有見過或者聽說過和混沌有關的東西？”
蕭禾想了想。
“沒有。碧波宗的功法以水系為主，講究清淨無為，和‘混沌’這種概念不沾邊。”
“那碧波宗對那座遺蹟的態度是什麼？”周衍問。
“敬而遠之。”
“歷代掌門都知道那裡有東西，但沒人敢碰。我們宗主說，‘有些東西，知道了就行了，不要動’。”
周衍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“你宗主倒是看得開。”
“不是看得開。”蕭禾的語氣很平靜，“是怕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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