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次帶更多人。多少人？他想起勳章深處那扇門後面的那些身影。禁軍。原體。整支軍團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水漬，形狀像一隻展開的翅膀。
凌晨五點半，天還沒亮。楚度下樓的時候，其他人已經在車旁邊了。
白露端著兩杯咖啡，遞給他一杯。他接過來喝了一口，苦的。
兩輛越野車開進山裡。天慢慢亮了，從黑變灰，從灰變藍。山脊出現在前方，還是那道山脊，碎石坡，灰色的岩石。
徒步進山。王隊帶路，方主任走在中間，白露揹著檢測儀，老李拄著登山杖。趙組長帶著六個人分散在兩側。楚度走在最前面。
到山脊的時候，太陽已經升起來了。楚度站在山脊上，往下看。山谷還是那個山谷，石碑還是那塊石碑。但山壁上的裂縫——不是拳頭了。
是一個人的頭那麼大。紫色的光從裂縫裡湧出來，不是一縷，是一片，像一盞燈在石頭後面亮著。
低語從山谷裡飄上來，不是聲音，是直接壓在意識上的重量。白露的臉色白了，林淵按住了劍柄，周衍攥著拳頭。
方主任站在山脊上，表情沒變，但握著保溫杯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這個程度，普通人下去直接瘋。”
楚度沒說話。他邁開步子，滑下碎石坡。
方主任在後面喊了一聲。“楚度。”
楚度回頭。
方主任看著他。“需要什麼，說。”
楚度點了下頭，繼續往下走。
谷底。石碑還在，碑身上的紋路暗得幾乎看不見。
楚度伸手按上去，金光亮起，碑身微微發熱，但紋路沒有被點亮。能量快見底了。
他轉身走向山壁。裂縫就在面前。紫色的光從裡面滲出來，帶著低語，帶著重量，帶著一種讓人想跪下去的壓迫。
楚度的靈魂像石頭一樣滑開了，壓不住他。但裂縫裡的東西感覺到了他。它醒了。
觸鬚從裂縫裡伸出來。不是東海那種細的，是手臂粗的，黑色的，表面覆蓋著紫色的鱗片。一條，十條，三十條，五十條。它們在空氣中晃動，然後同時朝他刺過來。
金甲從皮膚下浮出。甲片扣合，金光炸開。觸鬚碰到金甲，嗤——炭化，龜裂。
但這次沒有退縮。後面的觸鬚踩著前面觸鬚的屍體往前衝，一條燒焦了，十條補上來。楚度被推得後退了兩步，後背撞在石碑上。
他握住了勳章。
門開了。金色的裂縫在山壁前撕開，比東海那次大兩倍。
腳步聲從裡面傳出來，不是五個人的，是幾十個人的。
火蜥蜴連隊從金光中湧出來。動力甲，火焰噴射器，爆彈槍，重型火焰炮。他們列陣，一排接一排，面朝裂縫，火力全開。
白色的火焰和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，灌進裂縫。觸鬚在火焰中尖叫。炭化。碎裂，但裂縫裡湧出來的越來越多，越來越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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