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孽的針停住了。
“帝皇在那一瞬間做了什麼？”色孽問。
“他什麼都沒做。是他的王座。黃金王座在帝皇的秩序領域和我們的混沌領域之間撕開了一道裂縫。
那個人——楚度——從裂縫裡掉了進去。
不是帝皇選的，不是我們選的，是隨機的。機率。純粹的。不可控的機率。”
恐虐的巨斧懸在半空中。
“機率？你告訴我，一個能免疫混沌低語。能在黃金王座上坐五百年不瘋的人類，是機率？”
奸奇的網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納垢的花園裡，一朵花開了。花瓣是灰色的，花蕊是黑色的。納垢看著那朵花。
“他免疫混沌低語。不是後天獲得的，是天生的。他的靈魂在出生的時候就有一個空洞，混沌的低語掉進去，聽不見。”
色孽的針在網邊緣刺了一下。
“天生的？才幾十億人類裡，出了一個天生免疫混沌的？你們信嗎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恐虐的巨斧放下來了，不是收起，是放在網的上面，壓著。“但我也不在乎。他只有一個人。一個人擋不住我們。”
“他現在擋不住。”奸奇說，“但他在修復封印。東海的封印，崑崙山的封印。
他在用帝皇的秩序之力加固那些裂縫。如果他把所有裂縫都修好......”
“他就把我們關在外面了。”色孽替他說完了。
亞空間又安靜了。四道意志同時看著那顆藍色的小點。
那個小點上，有一個人正從崑崙山往外走。穿著黑色衝鋒衣，圍著灰色圍巾，走在碎石坡上。很小，小得像一粒灰塵。
納垢先開口了。“加快速度。”
“同意。”恐虐的巨斧抬了起來，“那些修仙者。他們的心魔在加速。不需要等他們自己崩潰，主動推一把。”
色孽的針在歡愉宮殿的方向畫了一個圈。“那些穿越者。種子啟用太慢了。給他們更多。更多的慾望，更多的恐懼，更多的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奸奇打斷了他。網的每一個節點都在發光，無數個計劃在同時運轉。
“我會調整。裂縫的滲透速度提高三倍。
修仙者的心魔發作頻率提高五倍。穿越者的種子啟用不調整。那些人還有用。”
“有用？”恐虐問。
“他們怕。怕種子，怕被吞噬，怕變成怪物。
恐懼是你們的領域，恐虐。恐懼會讓士兵拿起武器，也會讓士兵逃回家。我們要的是後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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