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度度。”媽媽站在廚房門口，手裡還拿著鍋鏟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城東。”
“那邊出事了？”
“嗯。”
媽媽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她看了看楚度的臉，又看了看手裡的鍋鏟，最後把鍋鏟放下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走過來，伸手整了整他衝鋒衣的領子。
“圍巾戴了嗎？”
“戴了。”
“冷了就戴上。”
“好。”
楚度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樓道里的燈這幾天修好了，聲控，一跺腳就亮。他走下樓梯，白露跟在後面。
走出樓道的時候，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嘩嘩響。
遠處城東新方向的那片紫色淤青，比他上樓前又大了一圈。楚度上車，發動引擎。白露繫好安全帶，手裡的平板螢幕上，紅點又多了三個。
“十五個裂縫了。西南那個在擴大，當地超凡局請求支援。”
楚度掛擋，踩油門。車子衝出惠民巷，拐上大路，朝城東新區開。
城東新區。超凡局城東分局的大樓燈火通明。
停車場滿了，全是越野車和黑色商務車。院子裡有人在跑，有人在大喊，有擔架從樓裡抬出來，上面的人身上纏著繃帶，靈光在傷口邊緣閃爍。
楚度的車停在門口。白露跳下車，跑進大樓。楚度跟在她後面。
走廊裡全是人。制服的和沒穿制服的，戴著徽章和沒戴徽章，坐著的和站著的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打電話，有人在對著對講機吼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焦糊的氣味，和血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白露在前面開路，靈光從她身上亮起來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楚度跟在她後面，金甲沒有出來，但他身上那層淡淡的金光還在，人群看到那層光，讓得更開了。
方主任在三樓的指揮室。房間不大，牆上掛滿了螢幕，每個螢幕上都顯示著不同的畫面——衛星圖。監控畫面。無人機即時傳回的影像。
最中間的那塊螢幕上，是一道巨大的紫色裂縫，在山谷中裂開，像一隻豎起來的眼睛。裂縫邊緣，有東西在往外爬。黑色的，多足的，看不清形狀。
“楚度，你來了。”方主任轉過身，臉上沒有表情，但眼睛下面的眼袋很深，“西南那個裂縫已經控制不住了。當地超凡者小隊全軍覆沒。聯絡斷了二十分鐘了。”
楚度看著螢幕上的那道裂縫。“多大？”
“三十米寬，還在擴大。我們估計，下面連通的是亞空間的一條支流。”
楚度沒說話。他看著那些從裂縫裡爬出來的東西——黑色的，有觸鬚，有爪子，有翅膀，有的像人臉，有的像蟲子，有的什麼都不像。
“不止西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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