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度懸在海面上方，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。勳章在掌心裡微弱地跳著，像一隻剛跑完極限的狗在喘氣。
力量見了底，大概只剩一成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北方的天空。
城東的方向。
他往那個方向飛。金甲的光芒在夜空中劃過，像一顆金色的流星。
城東分局，指揮室。
門被推開了。楚度走進來，金甲縮回體內，露出下面溼透的黑色T恤和衝鋒衣。
他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上沒有血色，但步子很穩。
白露從椅子上跳起來。“你回來了！裂縫關了！”
“關了。”
方主任看著他。“代價？”
楚度走到窗邊，把圍巾從脖子上取下來，搭在窗臺上。
“力量見了底。原體投影消耗太大，短期內不能再召了。”
“多久能恢復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一週，可能一個月。”
方主任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指了指牆上那張地圖。
綠色的光點已經佔了絕大多數，紅色和橙色只剩下零星的幾個。
“黃金軍團還在關。你出去這段時間，又關了十二個裂縫。
全國的裂縫節點已經從一百二十三個降到了十七個。”
楚度看著地圖上的那些綠色光點。“入魔呢？”
周衍從角落裡站起來，手裡還拿著那本筆記本。
“新增入魔報告六十三例，累計一百一十例。
但大部分都是輕度，被宗門自己鎮壓了。重度入魔的只有七個，已經被控制。”
“根源還在。”楚度說。
方主任看著他。“什麼根源？”
“亞空間裂縫的根源。不是那些節點，是更深的。更根本的東西。南海那個通道只是一個投影。真正的根源在......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在地心裡面。”
指揮室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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