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。
楚度站在山脊上。風很大，吹得圍巾的一角飄起來。身後站著兩個阿斯塔特，動力甲在灰色的岩石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。前方是一個山谷。
和崑崙山不一樣，和東海不一樣。沒有石碑，沒有封印陣，沒有鎮魂柱。只有一道裂縫。還沒裂開，但已經能看到輪廓了。
山壁上有一道深色的紋路，像被刀砍過的痕跡，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，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極淡的紫色光。
火蜥蜴走到他身邊，紅色的眼睛盯著那道紋路。“恐虐的裂縫。”
“確定？”
“氣息。血和鐵。恐虐的標記。”
火蜥蜴的鼻子在面甲下面動了一下，像狗在聞氣味。
“四十八小時。可能更快。恐虐沒耐心。”
“能封嗎？”
“裂開之後能。現在不行。紋路還沒成形，封不住。”
楚度點頭。他在山脊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，坐下來。圍巾從脖子上取下來，疊好，放在膝蓋上。
兩個阿斯塔特站在他身後，一動不動，像兩尊雕像。風從山谷裡灌進來，吹得他的頭髮遮住了眼睛。
他閉了一會兒眼。勳章在掌心裡跳，力量恢復了五成。
帝皇灌的那一波幫他回了血，但距離巔峰還差一半。三個原體同時召喚，現在能撐一刻鐘。
一刻鐘，夠打一場戰鬥，不夠打一場戰爭。但如果裂縫裂開的速度比預期的快，一刻鐘不夠。
楚度睜開眼，看著那道正在慢慢延伸的紫色紋路。四十八小時。
他在想，如果一週後統一沒有完成，他真的要自己去收美洲？不是不能打，是不想打。
打美洲，不是為了佔領。是為了讓所有人站在一起。混沌來了，不站在一起，就是死。
道理很簡單，但道理需要拳頭來背書。
他的拳頭在膝蓋上輕輕握了一下。金甲沒有出來，但金色的光在指縫間閃了一下。
火蜥蜴低下頭。“大人，有人來了。”
楚度抬頭。山脊的另一端，幾個人影正在往這邊走。穿軍裝的，穿防彈衣的，戴頭盔的。
華北分局的人，他們走到離楚度二十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，國字臉，皮膚被山風吹得粗糙發紅，肩膀上扛著華北分局的肩章。
“楚度先生？我是華北分局的張誠。嚴主任讓我來配合您。”
楚度看著他。“裂縫什麼時候裂？”
張誠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檢測儀。“預測四十小時後。但資料在加速。可能會提前到三十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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