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山脊另一側的華北分局眾人。
“退後。退到山脊那邊。不管看到什麼，不要過來。”
張誠張嘴想說什麼，被楚度看了一眼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揮了揮手，帶著幾個人往後退了五十米，退到了山脊的另一側。檢測儀還架在原位，嘀嘀聲越來越密。
楚度站在山脊上，看著那道越來越亮的紫色紋路。
十二小時。他在想基因種子。在想阿斯塔特。在想那些扛得住排異反應的人。
林淵。金丹巔峰，肉體強度夠。周衍。靈力沒了，但身體底子在。
楚度不清楚排異反應到底是什麼機制，但林淵和周衍應該扛得住。
還有趙組長，築基巔峰，軍人出身，意志夠硬。超凡局裡應該還能找到一些。
不需要多。十個，二十個，夠了。十個阿斯塔特，頂得上一百個金丹修士。
火蜥蜴走到他身邊。
“裂縫開了，你打算怎麼封？”
楚度沒有回答。他低頭看著勳章。力量六成。三個原體同時召，撐不了一刻鐘。
不召原體，只召禁軍和星際戰士，能撐更久。但裂縫比南海那個大。
南海那個是深層通道，這個可能只是表面裂縫。表面裂縫不需要原體，禁軍夠用。
“先看。”楚度說。
火蜥蜴沒有追問。極限戰士站在另一側，盾牌立在地上，手搭在盾沿上，灰色的眼睛盯著那道紋路，一動不動的。
像一塊石頭。
山脊上的風更大了。楚度的衝鋒衣被風吹得貼在了身上，圍巾的一角在身後飄。他把帽子扣上，拉緊抽繩。
就這樣過了九小時。
楚度沒有睡。他坐在岩石上，兩個阿斯塔特站在身後。
山脊上的風從傍晚吹到深夜，從深夜吹到凌晨。天邊有了光，不是太陽，是那道裂縫。紫色的光從山壁的紋路里滲出來，把半個天空染成了淤青的顏色。
火蜥蜴開口了。
“快了。”
楚度站起來。他走到山脊邊緣，往下看。那道紋路已經不再是“紋路”了。
山壁裂開了，一個人那麼寬的縫，紫色的光從裡面湧出來，帶著低語。不是混沌的低語，是恐虐的低語。
只有一個字
“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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