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主任，你跟楚度接觸最多。你告訴我，他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方主任想了想。“不說話。能動手不吵吵。愛吃。護家人。不喜歡被管。”
“他怕什麼？”
方主任愣了一下。他從來沒想過楚度怕什麼。
那個從戰錘回來的年輕人，免疫混沌低語，能召喚原體，一個人封住了三道裂縫。他怕什麼？
“不知道。”方主任說。
嚴主任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。帝皇坐上王座的時候，他的子民在歡呼。他們以為那是勝利的開始。
他們不知道那是結束。方主任，如果我們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如果楚度真的必須坐上去，我希望至少，不是在我們的安排下。”
方主任看著他。
嚴主任拿起保溫杯，擰開蓋子。水已經涼了，他喝了一口，嚥下去。
“還有六天。統一的事，全力推。南極的談判，我去。”
“你去？”
“我去。美洲要安全，南極夠安全。他們要在中立區談，我給中立區。
他們要談條件，那就談條件。
六天之內，把聯盟的版圖鋪到全世界。不是為了楚度的威脅，是為了讓所有人站在一起。”
方主任點頭。嚴主任把保溫杯放在桌上，轉過身，從窗臺上拿起一份檔案，上面寫著“黃金王座研究階段性報告”，封面上蓋著“絕密”的紅戳。
他翻了翻，放回窗臺，沒有再碰。
“鄭顧問的研究，繼續。但不能讓他知道。”
“楚度？”
“對。他不知道，就不用做選擇。”
嚴主任走到門口，停下來。
“方主任。”
“在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他真的必須坐上去，我希望至少不是我們逼的。”
他推門出去了。方主任站在會議室裡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
窗臺上的那份檔案被風從窗縫裡吹得翻了一頁，露出內頁的第一行字，“鎮魂石替代品製備方案”。方主任走過去，把檔案合上，壓在一摞書下面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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