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從沙塵裡退出來，拖著一個昏迷的阿斯塔特。
他的左臂垂在身側，徹底斷了，只剩一點皮連著。他把人扔在楚度旁邊，轉身又衝進去了。
周衍也從另一側退出來，滿臉是血，眼睛睜不開。
他靠在一隻蟲族屍體上喘氣，胸腔起伏得很快，像拉風箱。
海面上，巨蟲還在往外爬。六隻倒了三隻，又上來了西只。
十隻阿斯塔特剩六個還能打的，六個人對七隻巨蟲。楚度看著，力量半成，什麼忙都幫不上。
他把勳章握住了，黑暗之王的權柄在那扇門後面跳，不是心跳，是錘擊。
一下，比一下重。帝皇的聲音在裡面混著——“不到萬不得己。”楚度沒鬆手，但也沒開門。
方主任的電話來了。
“楚度，撤。第西波打不了。撤到二線，等力量恢復再打。”
楚度看著海面上那些還在爬的巨蟲，又看著沙灘上那些正在被蟲族撕扯的阿斯塔特。
他不認識那些人的名字，但他們是他造出來的。
“不撤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把圍巾從脖子上取下來，疊好，放在沙灘上不會被血和體液濺到的地方。
然後他走進了蟲堆。沒有金甲，沒有勳章，赤手空拳，走進了一隻巨蟲和兩個阿斯塔特之間。
巨蟲的前肢朝他砍過來，他蹲下去，從下面鑽過去，一拳砸在巨蟲的關節上。
拳頭破了，骨頭露出來，巨蟲的關節裂了一道縫。兩個阿斯塔特同時衝上來，對著那道縫砸。
巨蟲的關節碎了，前肢掉在地上。巨蟲後退了兩步，倒下去，砸起一片沙塵。
楚度站在沙塵裡，手在滴血，金色的。他轉身走向下一隻巨蟲，走得很慢，但沒停。
亞空間。
奸奇的網停止了旋轉。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在沙灘上赤手空拳走向巨蟲的人，網上的每一條線都在顫動。
恐虐的斧頭放下來了。
“他在幹什麼？”
色孽的針停了。
“他沒有力量了。他在用肉身打。”
納垢的花園裡，所有的花同時閉合。“他會死的。”
奸奇沒有說話。他看著楚度，那個人走到第二隻巨蟲面前，用流血的手握住了巨蟲的骨刺，把骨刺折斷了。
巨蟲疼得翻轉，把楚度甩開。楚度摔在沙灘上，滾了好幾圈，滿臉滿身的綠色體液和金色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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