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帶上門,站在那兒,看著林辰。看了足足兩分鐘。屋裡靜得嚇人,只有走廊遠處隱約的腳步聲,還有警用電臺滋啦滋啦的雜音,像某種背景噪音。
林辰不敢對視,目光躲閃了一下,又低下頭,盯著自己膝蓋上那塊洗得發白的布料。
“從頭講!”陳敬之終於開口,聲音很平,平得沒有起伏,“一個字都不許漏。”
林辰嚥了口唾沫。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楚。
他從去年七月開始講起,講得很細,有時候會卡殼,得想一會兒,面對導師的質詢,林辰顯得思緒節奏雜亂。
陳敬之站著聽,沒打斷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有眉頭微微蹙著,那道“川”字紋更深了。
講完時,林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看著陳敬之。
陳敬之沒說話。
他拉過對面那把椅子,坐下來。
“定位器還有訊號嗎?”過了一小會,陳敬之終於問了第一句。
林辰愣了下,趕緊從腳邊的揹包裡掏出筆記型電腦——警察沒沒收這個。開機,開啟GPS追蹤軟體。
螢幕亮起來,地圖載入。
紅點還在。
東海海面上,那個小圖示每隔十分鐘自動重新整理一次。座標在漂,範圍不超過五百米。穩定地閃爍著。
陳敬之湊過來看,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那些皺紋顯得更深,他盯著那個紅點,看了很久。
“...林辰...你知道...你的這個實驗意味著什麼嗎?”陳敬之抬起頭。
林辰想了想。“知道...”
“你不知道!”搖了搖頭,陳敬之站起來,在狹小的詢問室裡來回踱步。
“這意味著物理學要重寫,意味著我們過去幾百年建起來的。關於空間和物質的認知,可能全是錯的。”
“意味著如果這是真的......”他壓低聲音,“它的價值......遠超過你能想象的任何東西...任何!”
陳敬之走回桌邊,拿起那張林辰之前一直攥著的座標紙條——東海那個點的經緯度,摺好,放進自己襯衫胸前的口袋,拍了拍。
外頭有人敲門,律師推門進來,低聲說:“談妥了,暫時按過失損壞電力裝置做筆錄,不往刑事上靠。但二百八十萬的賠償......”
“知道了。”陳敬之點點頭,“辛苦你了,小陸,你先回去休息吧,不用等我。”
“好的,教授。”
律師退出去,帶上門。
陳敬之走到門口,手放在把手上,沒有立刻擰開。他回過頭,看著林辰。目光很複雜,有審視,有擔憂,有疲憊,還有一絲林辰從未見過的...凝重。
“那二百八十萬的事,我來處理。”他說,“你哪兒也不要去,什麼也不要說,先在這兒等著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”。話電個打去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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