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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三層，另一間實驗室。
林辰上午和周偉一起，解決了“寶貝疙瘩”。“獨苗”的問題後，下午又趕到了這間實驗室。
他和沈雨薇對著星圖，沉默了小一刻鐘。
螢幕上是地球同步軌道，三萬六千公里高。虛線標出預定軌道，旁邊資料框跳著座標和擾動修正值。
沈雨薇坐在主控臺前，她開了四個視窗：河圖演算法核心程式碼，軌道力學模擬器，遙測資料流，還有一個空白文件。
文件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驗證目標：將200kg模擬載荷，從地面躍遷至地球同步軌道（東經112.5°，高度35786k，並穩定入軌。”
林辰站在側後方，手裡引數表的紙邊捲成了小筒。
“雨薇姐，引力攝動項加進去了嗎？”
“加了。”沈雨薇沒回頭，“月球。太陽。地球非球形。大氣殘餘......所有已知模型能算的，都加了。”
“那為什麼最優解偏差還有十一公里？”
“因為模型不完美。”沈雨薇語氣像陳述物理常數，“同步軌道高度，引力場模型理論極限誤差八到十五公里。加上座標轉換誤差。時間同步誤差。演算法舍入誤差，十一公里是合理值。”
林辰不說話了。
他知道沈雨薇是對的。但他就是覺得，不該是十一公里。
河圖演算法描述空間本身的結構，近乎一種“絕對”。
沈雨薇轉過椅子看著他。
“小林，”她說，“我們需要定一個可接受的偏差閾值。工程上，不是數學上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公里。”沈雨薇說，“五十公里偏差，星載推進器二十四小時內能修正。偏差小於二十公里，修正時間可壓到兩小時以內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第一次驗證，目標應該保守。我建議，成功標準定在‘偏差小於三十公里，且載荷姿態穩定’。”
林辰想了想，點頭。
“好，三十公里。”
沈雨薇轉回去，修改約束條件。指尖敲鍵盤的聲音，又快又輕。
晚上七點，模擬艙門開了。
孫工端著搪瓷缸子進來，裡面泡著濃茶。他掃了一眼訓練記錄——標準流程完成了十一遍，平均四分三十七秒。
應急流程觸發了三次，反應時間都達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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