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遠鏡光譜掃描程式自動執行。第一顆行星，標記“不合適”。第二顆，標記“不合適”。第三。第四顆同樣——清一色的氣態巨行星，成色毫無意外。
第五顆位於宜居帶邊緣。大氣資料顯示氧濃度太低，二氧化碳太高。全球平均溫度零下十五度。
沈雨薇標記紅色，“太冷。不適宜。”
控制室氣氛沉下去。只剩最後一顆。
第六行星。探測器調整姿態，啟動掃描。
大氣光譜儀資料流滾動。速度忽然慢了——儀器在反覆校驗。
沈雨薇盯著螢幕。
氮氣：78.2%
氧氣：20.8%
二氧化碳：0.04%
她眨了眨眼，重新校準，二次掃描。
新資料重新整理：氮氣78.1%，氧氣21.0%，二氧化碳0.05%，微量氬氣。
控制室安靜得只剩通風系統嗡鳴。
沈雨薇的手僵住了，懸在鍵盤上方，她轉過頭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怕驚動螢幕上的數字，“林辰，你過來看這個。”
林辰湊過去，三秒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，一把拉過椅子坐下。
“調紅外通道。”
紅外資料傳回：全球平均溫度攝氏二十二點三度。兩極七點八度，赤道二十九度。溫度曲線平滑得不像自然產物。
林辰調出質量資料——地球的1.03倍，半徑1.01倍，重力0.99G。
他盯著螢幕，愣了足足十秒，然後轉頭看向沈雨薇。兩人對視，誰都沒開口，但彼此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字——不可能。
沈雨薇啟動備用光譜儀，第三次掃描。
結果一樣。
控制室徹底死寂。周偉張著嘴，下巴像脫了臼。錢宏志的筆從指間滑落，在桌面上彈了兩下，滾到地上。
蘇晚晴踮起腳尖，從後排往前探，“這資料......很好嗎？”
林辰轉過頭看她，嗓子裡像塞了團砂紙，“不是好不好的問題......是它不該存在。氧氣是高度活躍的氣體，沒有生物過程持續產生，幾百萬年就會從大氣裡消失。還有這個氮氧比例——和地球太接近了，不是不可能，但機率低到讓人不安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回到螢幕上，“兩顆恆星都是低溫矮星，尤其是那顆V紅矮星，核心氫燃燒的速度極慢，壽命至少上千億年。這個系統的年齡和太陽系相當甚至更老——四十億年只多不少。”
他吸了口氣，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。
“除非，那上面有東西，一直在製造氧氣。”
話音未落，高解析度光學相機的資料包抵達了。照片以逐行掃描的方式開始載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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