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的回收轉運通道里,四層巢狀的鈦合金隔離罐剛完成最後一輪等離子體消殺,表面還帶著餘溫。
微生物取樣是第一批採用小型收發裝置發回來的。
幾名穿著正壓防護服的轉運人員已經退到黃線外,孫研究員隔著氣密窗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。
氣密門滑開。
劉明遠跨過門檻時,靴底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粘滯聲——那是消毒液殘留的痕跡。他把記錄單遞給旁邊等候的實驗員,轉身看著那臺隔離罐被推車緩緩送進核心操作區。
罐體表面的溫度指示條已經從紅色降到綠色,安全鎖釦逐一彈開。罐內靜靜躺著三組樣本容器:土壤。水體。大氣冷凝物。
“外層消殺完成。罐體表面取樣陰性。可以開罐。”
同樣身著防護服的孫研究員站在主操作檯前,手套已經戴好,玻璃面罩後的眼睛盯著那罐子裡的取樣。
孫研究員,也叫孫漢章,四十三歲,原軍事醫學研究院生物實驗中心的研究員。星際探索委員會設立後,他任醫學保障組副組長,是劉明遠的重要副手。
“開啟吧!”
機械臂啟動,低沉的電機聲在密閉空間裡迴盪。最後一層罐蓋被機械臂提起時,一股白色的冷氣從縫隙裡溢位,在燈光下翻卷著散開。孫漢章隔著操作手套箱的橡膠,用機械臂夾起第一根石英管。管內的土壤樣本呈現出一種暗赭紅色,比嫦娥星傳回的照片上看到的更深一些。
“土壤樣本,編號CS-01.開始第一輪篩查。”
實驗記錄儀的綠燈亮起。劉明遠站在觀察窗前,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,看著孫研究員的手在操作檯上有條不紊地移動。取樣。分裝。標記。送入分析儀——每一步都精確得像鐘錶齒輪。他知道,接下來七十二小時,孫研究員和團隊不會離開這個實驗室。
三天後。劉明遠眼睛裡佈滿血絲再次站在BSL-4實驗室的氣密門前時,走廊裡的燈已經連續亮了三夜沒熄氣密門開啟時,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培養基底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孫漢章坐在操作檯前,玻璃面罩裡,露出一張疲憊到極點的臉。
“...完成了,三套協議,全部陽性。核酸類似物熒光染色,陽性。ATP生物發光,陽性。廣譜培養——陽性。”他轉過頭,看著劉明遠。“土壤裡的微生物活性很強....不止一種。”
劉明遠走到操作檯前,低頭看著顯微鏡目鏡裡的畫面。視野裡,那些東西在動。球形。桿狀。螺旋形——還有一種是他在任何地球微生物學教科書上都沒見過的形狀,像是一個被壓扁的多邊形,邊緣有細密的纖毛,正在緩慢地旋轉。
劉明遠直起身。
“形態確認了幾種?”
“至少五種。球形和桿狀佔多數,螺旋形大概佔百分之十五。那種多邊形結構體——我們暫時叫它‘CS-01-δ’——數量最少,但生長速度最快。”孫漢章停頓了一下。
“而且,它們在貧營養環境裡代謝更快。模擬嫦娥星地表水環境的貧營養培養基上,代謝活性比富營養環境高出將近百分之四十。它們不依賴地球標準的培養條件,在地球型營養環境中表現為兼性適應,但在其原生環境中可能更為活躍。”
劉明遠沉默了幾秒。
“...進行動物實驗。”
孫漢章站起來,走到旁邊一臺生物安全櫃前。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一排標準實驗小白鼠的籠子。“首批暴露實驗,八隻。四隻注射土壤浸出液,兩隻注射水體樣本,兩隻注射大氣冷凝物濃縮液。
對照組兩隻,注射滅菌生理鹽水。”
他按下啟動鍵。針頭刺入第一隻小白鼠的腹腔。小白鼠輕微抽搐了一下。劉明遠看著那隻小白鼠,沒有說話。
六小時後,第一隻注射土壤浸出液的小白鼠開始出現症狀。體溫升高,毛髮豎起,呼吸急促。
十二小時後,第一隻小鼠死亡。
。灶死壞的白灰滿佈面表臟肝,倍三的積常正到大腫臟脾,腔腹的它啟開上臺剖解在章漢孫








